所謂的“靜滯艙”,遠比林野想象的更加……非人。
它位於基地更深層,穿過數道需要最高許可權才能開啟的厚重隔離門,最終抵達一個完全由某種暗沉、非反金屬構的球形空間。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棺材大小的、通明的圓柱形容——靜滯艙。容充盈著一種不斷緩慢流轉的、散發著幽藍微的粘稠。
沒有控制檯,沒有明顯的介面,整個球形空間只有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心深的能量嗡鳴,以及一種幾乎要將靈魂都凍結的絕對低溫。
“進去。”守夜人首領的電子音在空曠的球迴盪,不帶毫。
沃爾特博士站在稍遠的地方,眼神複雜地看著林野,了,最終只是說道:“這是目前唯一能確保你和基地安全的方式。靜滯能極大延緩你的新陳代謝,並形一道能量屏障,隔絕你力量與外界……以及‘牆’的共鳴。好好……休息。”
休息?林野心中冷笑。這更像是一種活封存。
他沒有反抗。在兩名守夜人能量武的監視下,他下破損的外套,只留下,然後邁步踏了那開啟的靜滯艙。粘稠、冰涼的瞬間包裹了他全,一種強烈的窒息和迫傳來,但很快,某種機制啟,他覺自己的呼吸本能被抑制,轉而過皮直接從中汲取著稀薄的氧氣和某種維持生命的營養質。
艙門在他頭頂無聲合攏。
世界瞬間變得極其安靜,只有那低沉的嗡鳴和自己緩慢到近乎停滯的心跳聲。幽藍的芒過,將他的視野染一片冰冷的藍。他嘗試活手指,作變得異常遲緩,思維也彷彿被凍結,如同陷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夢魘。
他能清晰地“覺”到,左臂那狂暴的力量在靜滯的作用下,變得如同陷琥珀的昆蟲,雖然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波,但活被制到了最低點。揹包裡的“方舟核心”也被放置在靜滯艙外的一個特製支架上,過明的艙壁,他能看到那裝置的芒同樣變得極其微弱、穩定,彷彿陷了沉睡。
這種被強制“靜滯”的狀態,剝奪了他絕大部分的行力和知力,但也給了他一個前所未有的、不力量干擾的思考環境。
他集中起如同蝸牛般緩慢的思緒,開始覆盤進“嘆息之牆”後的一切。
守夜人……“嘆息之牆”的看守者……隔絕“外面”的瘋狂存在……“原初鏽蝕”與“方舟核心”的本源力量……沃爾特博士的震驚與忌憚……還有那所謂的“第七次嘆息”和“深淵凝視”協議……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逐漸在他腦中拼湊出一個模糊而駭人的廓。
這個末世,遠不止是酸雨、輻和變異生那麼簡單。在人類文明廢墟的更外圍,存在著某種……無法理解的、恐怖的“外面”。而“嘆息之牆”和“守夜人”,則是舊文明留下的、守護著最後一片相對“純淨”之地的防線。
“燈塔”和白楊,在牆的那一邊,他們所追求的“進化”和“牧羊人計劃”,很可能是在無知地玩火,甚至可能是在挖掘這道防線的牆角。而他自己,差錯地為了這兩種對立力量的危險結合,一個行走的、不穩定的“”。
沃爾特博士想要研究他,是為了瞭解這種異常,評估風險,或許也想找到利用或控制的方法。而守夜人,則更傾向於按照冰冷的協議,直接清除掉他這個“高危侵蝕通道”。
他的價值,和他的危險程度,是劃等號的。
必須離開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自由,更是為了……活下去,並且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白楊的“牧羊人計劃”到底是什麼?“嘆息之牆”還能支撐多久?他的力量,最終會將他引向何方?
他想起了鐵眉傳來的資訊——“東南管道,匯合”。他們還在努力,沒有放棄他。
他也想起了蘇婉和蘇宇。蘇宇那與他和裝置同源的混沌力量,又意味著什麼?那個孩子,會是另一個“鑰匙”嗎?
思緒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跋涉,緩慢而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在這種近乎時間停滯的環境下,對時間的知已經完全模糊。
突然,一種極其細微的、並非來自靜滯艙系統的波,如同投古井的石子,輕輕了林野近乎凝固的意識。
是那他之前留下、與鐵眉和影蛇保持連線的神力!
波非常微弱,斷斷續續,彷彿訊號到了極強的干擾。但他還是勉強捕捉到了其中蘊含的、經過加的簡簡訊息:
“位置已確認。干擾源佈置中。待機。”
是影蛇!他們找到了他的位置,並且正在策劃行!那個“干擾源”,很可能就是之前短暫癱瘓守夜人武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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