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帶著金屬質的覺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微弱但清晰的、屬於蘇宇靈魂深的痛苦與求救的訊號,過那殘存的雙生連線。
林野心中一,沒有握,只是用掌心穩穩地承託著那冰冷的指尖,然後,極其緩慢地向後退了半步。
蘇宇遲疑了一下,微微前傾,跟著林野的引導,也站了起來。他的作依舊僵,彷彿不太習慣這被改造過的,但至,他願意跟隨。
林野就這樣,用掌心承託著蘇宇的指尖,如同引導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步步,走向那臺為他準備的移平臺。研究人員屏住呼吸,跟隨,拘束裝置和鎮靜劑蓄勢待發。
整個過程緩慢而詭異。當蘇宇最終順從地躺上冰冷的平臺,任由研究人員扣上遠比林野上更復雜、更沉重的能量抑制和生命徵監測探頭時,他依舊沒有移開與林野掌心接的指尖。直到拘束裝置完全鎖閉,發出“咔噠”的輕響,他才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氣力,手指無力地垂下,閉上了眼睛。暗紅的紋路芒也暫時黯淡下去。
林野收回手,掌心殘留著冰冷的和一微弱的能量餘韻。他看向陳靜。
陳靜對他微微頷首,眼神複雜。
兩臺移平臺被分別推向大廳兩側不同的合金門。林野看著蘇宇消失在門後,那扇門緩緩閉合,將他和那個正在與異變搏鬥的靈魂暫時隔絕。
“你的靜滯艙在那邊。”雷罡的聲音將林野的思緒拉回。
林野躺回自己的平臺,拘束環扣。平臺平穩移,將他送另一扇門後。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線和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靜滯艙室,過觀察窗可以看到部閃爍著各指示燈的複雜裝置。這裡安靜得過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能量場特有的臭氧味。
他被推其中一間。艙室不大,中央是一個明的、充滿淡藍的圓柱形靜滯艙。研究人員練地解開他的拘束(除了能量抑制環),示意他進中。
“靜滯能減緩你的新陳代謝和能量活,同時提供基礎生命維持和監測。對於你左的能量侵染和左腕的異變,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控制方式。”一名研究人員解釋道,語氣程式化。
林野沒有多問,下破損的作戰服,踏艙中。淡藍的冰冷刺骨,瞬間包裹了他。一種奇異的懸浮和倦意湧上心頭。他最後看了一眼艙外研究人員忙碌的影和閉的艙門,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中似乎添加了某種鎮靜分,他的意識迅速沉一片模糊的黑暗。但左的灼痛和左腕的空並未完全消失,如同背景噪音,持續不斷地提醒著他現實的境。
在意識徹底沉淪前,他似乎聽到了艙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談聲,是陳靜和另一個陌生的、蒼老的男聲:
“……樣本C-7(蘇宇)的異化程度超出預估,靜滯艙能暫時制,但無法逆轉……”
“……‘門’之碎片的規則殘留正在與他的本源強行融合,這個過程不可逆……”
“……樣本B-4(林野)的況同樣特殊,殘缺的‘鑰匙’與另一種異種能量侵染共存,穩定未知……”
“……白楊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熔爐被毀,他一定會追查到底……”
“……‘深淵觀測者’的提議值得考慮,但風險太大……”
“……我們需要更多資料,在他們徹底失控或為別人的武之前……”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被靜滯的流聲和儀規律的滴答聲徹底掩蓋。
林野陷了深沉的、不安的靜滯睡眠。
在第七號匿研究所的最深,兩把傷痕累累、前途未卜的“鑰匙”,被暫時封存於靜滯的迴廊。
外界的風暴並未停歇,而研究所的暗流,已然開始湧。未知的觀測、冰冷的計算、以及各方勢力的博弈,都將在他們上繼續。
醒來之後,等待他們的,會是治癒的曙,還是更的囚籠,抑或是……被作為籌碼,投下一場更大的賭局?
靜滯,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