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偵察打擊群的倉皇潰逃,像一陣颶風,迅速席捲了殘存的萬族聯盟以及整個《星海無堊》的玩家社群。這一次,失敗的原因並非慘烈的戰鬥損失,而是更加詭異、更加令人絕的——不戰自潰。
詳細的戰鬥報告(如果那能稱之為戰鬥的話)被倖存者帶回了聯盟總部。報告中沒有描繪激烈的炮火對轟,沒有記錄靈能風暴的肆,也沒有分析蟲海戰的細節。通篇充斥的,是諸如“系統莫名離線”、“空間異常擾”、“無法理解的恐懼”、“天敵般的迫”等模糊卻讓人不寒而慄的詞彙。
尤其是關於那個僅僅憑藉現和翅膀振,就導致整個軌道防系癱瘓、引發艦隊系統全面紊的暗金巨的描述,更是被許多人視為嚇破了膽計程車兵的囈語。長一百公里?振翅膀引空間漣漪?這聽起來更像是神話而非戰報。
然而,當多個不同文明、不同艦船的記錄儀資料被整合分析後,即使是最頑固的懷疑論者,也不得不閉上了。
資料不會說謊。
所有防平臺在同一時間點主離線。
艦隊測在特定時刻記錄到無法解釋的空間曲率畸變。
靈能者腦波圖譜顯示在遭遇時出現了極度恐慌和混的峰值。
機械單位邏輯核心日誌充斥著大量“未知錯誤”和“優先順序衝突”。
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超越他們現有認知的恐怖存在。
一種無聲的恐慌,開始在所有知曉的聯盟高層和英玩家中蔓延。這種恐慌,不同於面對強大敵人時的張和焦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於生命本能和文明積澱的……恐懼。
在人類聯邦的生學檔案深,有一些關於原始祖先面對頂級捕食者時,刻在基因裡的恐懼記憶的研究。此刻,許多高階將領在觀看星噬者的模糊影像時,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類似的心悸。
在靈能帝國的古老典籍中,記載著某些不可名狀的、來自虛空的古老存在,它們的存在本就能讓靈魂戰慄。星語者長老們在冥想中,彷彿能聽到來自星噬者方向的、令人神不穩的“虛空低語”。
在機械文明的邏輯核心中,對於“無法解析”、“規則外”的事的定義,通常關聯著最高級別的威脅警報和自毀程式。星噬者的出現,發了它們底層邏輯中關於“絕對不可對抗”的警示條款。
這種恐懼,是文明的,是直達本能的。彷彿星噬者的存在,就是為了宣告一個殘酷的事實:在它面前,你們這些所謂的文明造,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公共頻道里,關於“安德墨達巨”、“規則吞噬者”、“末日使者”的傳言愈演愈烈,甚至過了對G能的聲討。普通的玩家們雖然無法像高層那樣接到核心資料,但也能從聯盟方突然的緘默和收中,到那令人窒息的力。
“連聯盟都不敢再去招惹了嗎?”
“那個‘歸零’到底弄出了什麼東西?”
“這遊戲還能玩?方不管管?”
一種“不可戰勝”的絕,如同瘟疫般擴散。許多原本還抱著復仇或者撿便宜心態的玩家和公會,徹底打消了前往安德墨達星系的念頭。那片星域,在眾人心中,已經變了一個生命的區,一個吞噬一切的黑。
聯盟聯合戰略指揮部,氣氛死寂。
“聖裁決者”看著星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紅區域,久久無言。他之前憑藉信念和威凝聚起來的聯盟,在這種超越理解的恐怖面前,正在從部瓦解。士氣已經崩潰,繼續與“歸零”為敵,無異於自取滅亡。
“釋出命令吧,”他疲憊地開口,聲音沙啞,“放棄所有對安德墨達星系的進攻計劃。將那片星域列為……永恆航區。聯盟的戰略重心,轉向鞏固現有疆域,防……可能來自蟲族的下一步擴張。”
這道命令,等同於向全伺服宣告,萬族聯盟承認了蟲族在安德墨達星系的絕對霸權,並且默認了“歸零”及其創造的恐怖兵的不可挑戰。
戰略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不是過一場慘烈的決戰,而是過一次兵不刃的威懾。
星噬者僅僅是一次亮相,就為林夜贏得了整個戰場的主權,乃至周邊廣闊星域的支配權。
而在G控中心,觀察者們記錄著這一切。他們看著聯盟的崩潰,看著玩家們的恐懼,看著星噬者那令人戰慄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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