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點頭，“天黑前出發，別帶隨從。”
周伯走後，江知梨沒再賬本。把那碗染毒的米飯倒進火盆燒了，灰燼攪碎末，混進茶渣一起倒掉。
然後開啟屜，拿出一張新紙，開始寫名單。
第一個名字是：柳煙煙。
第二個是：陳明軒。
第三個是：驛站管事趙。
第四個是：廚房劉婆。
停了一下，在最後一個名字後面畫了個圈。這是這幾日盯住的人，都是曾私下見過柳煙煙的。
寫完把紙團，塞進燈罩裡點燃。火苗竄起又熄滅，只剩一點焦邊落在桌上。
用水抹去痕跡。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雲娘。但沒進來，只在門口說：“廚房問晚膳做什麼菜。”
“清淡些。”江知梨答，“小米粥，蒸白菜，一碟醬蘿蔔。”
“是。”
腳步聲遠去。
站起來，走到鏡前整了整領。月白衫依舊素淨，青比甲也沒換過。但今天把頭髮梳了些，髮髻用一銀簪固定，不再鬆散。
這樣顯得更清醒。
也更難接近。
回到桌前，翻開賬本繼續記。【支出：炭火兩筐，米糧五石，藥材新增解毒散三錢】。
在旁邊加了一行：【備用銀針已補足，另制三套替換】。
寫完合上本子。
窗外風更大了，吹得窗紙啪啪響。沒去關，就那樣坐著，直到天完全暗下來。
雲娘又來了，這次進了門。“周伯走了，走西山小路，沒人看見。”
江知梨點頭。“他知道該怎麼做。”
“可我還是擔心。”雲娘低聲說，“萬一路上出事……”
“他會活著回來。”江知梨打斷，“因為他知道，要是死了，這家裡就沒人能替我說話了。”
雲娘閉了。
江知梨站起，走到床邊坐下。了鞋，卻沒有躺下。而是從床板下出一塊木板，裡面藏著一個小布包。開啟，是一疊信的副本，都是這幾日讓人抄下的進出記錄。
一張張翻，最後停在一張驛站簽收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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