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僱了快馬，一路趕來的。”李說著，轉頭看向江知梨，立刻跪下，“侄李氏，拜見婆母大人。”
江知梨看著。
這姑娘不像普通鄉野子。皮白淨，指甲修剪整齊，袖口繡著細的梅花紋。跪得規整，額頭地，作練得像是練過很多遍。
“起來。”江知梨說。
李起，站到林婉後。低著頭，雙手疊在前，姿態恭順。
酒過三巡，江知梨忽然開口：“你們一路辛苦，想必了。雲娘，上茶。”
雲娘端來三盞茶，分別放在林婉、李和沈懷舟面前。
江知梨自己也端了一盞。
不聲地看著三人。
沈懷舟端起酒喝。
林婉拿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放下。
李接過茶，卻沒有喝。盯著茶麵看了一會兒，才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點。
江知梨笑了。
“這茶是我讓人特製的。”說，“加了安神的藥材，喝了能睡得好。不過有一點——寒，虛的人喝了會腹痛。”
說完，目直直看向李。
李手一抖，茶水晃了出來。
“婆母……這茶……”聲音發，“我從小腸胃不好，怕涼的東西……能不能……換一杯溫水？”
滿桌寂靜。
沈懷舟皺眉，“一點茶都不住？”
林婉連忙說：“確實是這樣，小時候喝涼茶就拉肚子。”
江知梨放下茶盞，“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明知自己虛，還接茶？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嗎？”
李臉發白，“我……我沒想那麼多……我以為……大家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你以為？”江知梨反問，“你以為就能不顧規矩？在我屋裡，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你是客，還是主？”
李撲通跪下，“婆母恕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知梨不再看，轉向林婉，“你也是。明知不能喝涼的，為什麼不替攔下？你是我兒媳，這點眼力都沒有？”
林婉低頭，“是我疏忽了。”
“不是疏忽。”江知梨說，“是你本不在乎這家裡的規矩。”
站起，走到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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