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調。”江知梨說，“順便查查，這錢最後去了哪裡。若是邊關，那就有趣了。”
沈晏清眼神一凝。
“巡防營最近和北地有往來。”他說，“我之前聽說，有人走私馬匹。”
“那就截了它。”江知梨道，“你商會的船還在碼頭吧？讓它們不聲靠過去，等貨一上船，當場掀開。”
沈晏清角微，第一次出點銳氣。
“你怕不怕？”江知梨突然問。
他一頓。
“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怕你鬥不過？還是怕……你站不起來？”
沈晏清低頭看著自己的。那條傷確實使不上力，走路要扶拐。可他站著，沒倒。
“我不怕。”他說，“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看扁。”
“那就別讓他們看扁。”江知梨盯著他，“你姓沈，是侯府正枝。你手裡有錢，有人，有理。你什麼都不缺，只差一口氣。”
走近一步，“現在，我問你——你便這樣認輸？”
沈晏清抬頭，目漸漸燃起。
他抓起摺扇，將摺扇合攏，握在手中。
“娘。”他說，“我知如何做了！”
他快步走向門口，腳步雖不穩，卻不再遲疑。他拉開門，對外喊了一聲：“來人！備筆墨，我要寫信給永通錢莊掌櫃。再派兩個老的夥計，帶上我的印鑑，今天就出發。”
外面立刻有人應聲跑開。
江知梨站在原地，沒。
沈晏清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變了。不再是頹廢，不再是茫然，而是有了方向。
“我會讓王富貴知道，”他說，“誰才是他該跪著說話的人。”
江知梨點頭。
“去吧。”
沈晏清轉，帶上門。腳步聲沿著迴廊遠去，越來越快。
屋裡只剩江知梨一人。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賬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個小標記，是暗衛留下的暗號——王富貴與火神廟道士會三次，最後一次，出一個布包。
合上賬本，放袖中。
心聲羅盤輕輕震。
**“要手！”**
十個字，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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