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來找我。”江知梨說。
果然，半個時辰後，沈晏清來了。
他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那把斷扇。服有些皺，像是剛從床上起來又強行起。
“娘。”他走進來，聲音低，“多虧你。”
江知梨正在翻一本冊子，沒抬頭。
“你便這樣讓人害你？”
沈晏清一僵。
“你爹走的時候，把家業給你，不是讓你被人一步步架空，連自己怎麼倒下的都不知道。”
沈晏清低下頭。
“你信他，因為他是你父親的老部下？因為你念舊？可他拿你當兒子了嗎？他拿你當提款的口袋，當擋災的替！”
沈晏清的手抖了一下。
“你現在知道真相了。接下來呢？繼續躺著，等他把你最後一點東西也吞乾淨？”
“不。”沈晏清猛地抬頭，“我要讓他跪下來求我。”
“那就去做。”江知梨盯著他，“別說。你要錢，我給你。你要人，我給你。你要證據，我也給你。但你得自己手。”
沈晏清咬牙關。“我會查他所有賬目，找出每一筆黑錢。我會讓他在商會面前抬不起頭。”
“還不夠。”江知梨說，“他害你傷，毀你前程。你若只讓他賠錢，那就是你輸。”
沈晏清呼吸加重。
“我要他敗名裂。”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他這輩子再也不了商行，見了我得繞道走。”
江知梨終於點頭。
“這才是我兒子。”
沈晏清站著沒。他看著母親，忽然覺得不像從前那個懦弱忍的主母。的眼神太利，說話太狠，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早就懷疑他了，是不是？”他問。
江知梨沒答。走到桌前，拿起一封信。信是昨夜收到的，來自邊關。上面寫著：永通錢莊匯往北地的五千兩，最終流巡防營副統領之手。而那位副統領，三天前曾與王富貴會於火神廟。
將信遞給他。
沈晏清看完，臉鐵青。
“他還勾結府。”他說。
“不止。”江知梨說，“他賣你的貨路，換來的錢，一部分養兵，一部分行賄。他在為自己鋪後路。”
沈晏清的手慢慢握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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