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為何要自證！”他退後半步，“你一個婦道人家，憑什麼在這裡汙我名聲！”
“憑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江知梨盯著他，“你以為裝得斯文就能騙人？你以為穿件乾淨裳就能遮住一臭氣？”
趙軒額頭冒汗。“你……你口噴人！”
“我有沒有口噴人，你自己清楚。”江知梨袖中取出那隻銀盒，扔在地上，“這塊胭脂，是你昨夜從當鋪贖出來的。當票我還留著。當的是你孃的金鐲子，贖的時候付了三兩七錢銀子。你哪來的錢？是你今早贏了賭局才湊齊的。”
趙軒瞪大眼。“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但知道這個。”江知梨近一步，“我還知道你今日來此，不是為了討好我兒。你是欠了賭債，被人追著跑，聽說是侯府嫡，陪嫁厚，就想借婚事翻。”
“你胡說！”他吼了一聲，又意識到失態，強聲音，“我沒有！我對四小姐是真心的！”
“真心？”江知梨反問，“你連生辰都不知道，連讀什麼書都不問，只說幾句甜話就想把騙走？這就是你的真心？”
沈棠月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抖。
趙軒轉向，急聲道：“四小姐，你別信！我是真心待你！我願意為你改過！我……我可以立誓！”
江知梨一把推開他。“滾。”
趙軒踉蹌幾步，撞在牆上。
“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我兒一步。”江知梨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在城門口。讓你爹孃也跟著丟臉。”
趙軒臉鐵青，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看了看沈棠月，又看了看江知梨，終於轉跑了。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過門檻。
沈棠月低頭看著地面，半天沒。
江知梨收回目。“現在你還覺得他是真心？”
沈棠月搖頭。“我……我以為……”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心善？”江知梨打斷，“你以為只要一個人對你笑，就是喜歡你？”
沈棠月抿。
“我告訴你多次。”江知梨語氣沉了下去，“男人接近你，不是圖財，就是圖。要麼兩者都要。”
“可顧清言不一樣。”低聲說。
“顧清言我也還沒放過。”江知梨看著，“但他至沒送你東西，沒堵你路，沒編故事博同。而這個人——”指了指門外，“一見面就送禮，二見面就想娶，三見面就要你家產。這種套路，十年都換不了新花樣。”
沈棠月低頭，手指絞著帶。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難聽？”江知梨問。
“您說得對。”沈棠月聲音很小，“是我太傻。”
“你不傻。”江知梨語氣緩了些，“你是沒見過真正的惡。所以才會把偽裝當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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