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沒。
“他怎麼知道的？”
“他說是從禮部舊檔裡看到的。提到了‘江氏藏詔’四個字。”
“胡說。”江知梨冷笑，“那份檔早該燒了。除非有人故意留著。”
“他是想活命，才咬一口。”
“但他咬對了地方。”江知梨合上冊子，“說明這訊息不止他一個知道。得查是誰在傳。”
沈棠月點頭。
“我已經讓雲娘去禮部打聽，看最近有沒有人調閱過舊卷。”
江知梨看了一眼。
“你還記得讓他去茶樓翻書？”
“記得。”
“你當時就知道他會手？”
“我想試試他會不會貪。”沈棠月聲音穩，“如果他只想要個職位，就不會髒事。可他一聽說有機會立功，立刻就想設局害人。這種人，不能留。”
江知梨沉默片刻。
“你以前怕得罪人。現在不怕了？”
“我不怕了。”說，“我知道有些人上說著大義，心裡全是私利。我不攔他，他就會踩著更多人往上爬。”
江知梨看著。
很久。
忽然笑了。
“好，我兒有慧眼。”
沈棠月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我不是為了顯本事。我是不想再被人騙。”
“你知道被騙最痛的地方在哪嗎？”江知梨問。
搖頭。
“不是錢丟了，也不是名聲壞了。”江知梨聲音低了些，“是你明明看清了真相，卻還要裝作相信。因為你弱，你不敢撕破臉。你只能忍著，等著，直到有一天能反手一刀。”
沈棠月看著母親。
“你現在能了。”
“我現在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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