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輩……不懂事……”陳老夫人閉眼，“你若因此記恨，外人只會說你容不下人。”
“所以您寧可自己疼死，也要保？”江知梨走近一步，“您知道買了什麼藥嗎？止痛散，安眠香，都是能讓人昏睡甚至斷氣的東西。一個探病人，帶這些做什麼？”
“也許……是自用……”
“也許是。”江知梨打斷，“但付的是您的銀票。您私庫的錢，不經賬房，只有您和人知道。怎麼拿到的？”
陳老夫人不答。
“您裝病，是為了拉我下水。”江知梨聲音沉下來，“您讓人傳話，說我怒斥您，摔東西，您吐。可我進去時，您角乾淨，被角平整。您本沒吐。您要的是一個‘被兒媳氣病’的說法，好讓族老出面我權。”
屋裡沒人說話。
兩個僕婦低頭站著，手微微發抖。
“您算錯了。”江知梨說，“我沒權，反而查得更。您拉不李，就找外人遞話。可那個人留了痕跡。周伯已經查到，他昨夜見過城南一個江湖郎中，那人專賣假藥。您給出去的布包裡，是什麼？是不是能讓您看起來更像重病的東西？”
陳老夫人猛地睜眼。
就在這一瞬，江知梨腦中響起一道聲音——
“拖下水”。
四個字。
是陳老夫人的念頭。
收回目，臉上無波。
“您好好養病。”說，“藥我會繼續送。人我也會繼續查。若您真想安生，就別再心思。”
說完，轉出門。
雲娘跟上來，低聲問：“會停手嗎？”
“不會。”江知梨走在廊下，“這種人，不到最後一步不會認輸。”
“那我們怎麼辦？”
“等。”江知梨說，“等把話說盡，把局做滿。”
回到院中，立刻寫了一封信，讓雲娘送去沈晏清那裡。
信裡只有一句：“查陳老夫人私庫三個月進出，重點查銀票編號與流向。”
寫完，坐在桌前，翻開一本冊子。
是陳家的藥檔記錄。
一頁頁翻過去，找到昨日的用藥明細，在“溫中湯”那一欄畫了個圈。
然後提筆寫下三個字：**驗殘渣**。
半個時辰後，雲娘帶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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