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開口。
“在。”
“去查今早進府的路線。每一守衛是誰換的班，誰開的門，誰收的禮，全部記下來。另外，找人盯住回府的路，看看還會見誰。”
“是。”
雲娘剛要走，又被住。
“還有，廚房那碗湯，別倒。等沈晏清回來，讓他帶人驗。”
“您懷疑有毒？”
“不一定是要毒死人。”江知梨說，“可能是讓人昏睡，也可能是讓人失神。只要我在一日不能理事，他們就有機會。”
雲娘點頭，退出去。
江知梨一個人坐在堂中，手指慢慢挲著袖口側的銀針。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打著“孝順”名義上門奪權。前世見過太多。一個寡婦撐家，底下多雙眼睛等著倒下。
可這次不一樣。
以往的敵人，要麼蠢，要麼急。這個陳婉不同。能忍，能等，能在最不起眼的時候埋下釘子。
就像那支木釵。
昨天被人放進臥房的木釵，今天出現在陳婉頭上。
一樣的樣式，一樣的雕工。
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準備。
江知梨站起，走向室。
床鋪依舊整齊，櫃門半開。走到銅鏡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頭髮。
鏡子裡映出的臉，年輕，蒼白，眼角有一道極細的紋。
忽然停下作。
梳齒間纏著一髮——黑，但部泛灰。
不是的。
放下梳子，把那髮夾進賬本里。
然後走到櫃前，拉開最底層的屜。
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件舊，都是沈挽月生前穿過的。手向領側，指尖到一塊。
撕開線，取出一枚小小的銅牌。
上面刻著“陳氏庶支”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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