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賬房。“你說的一切，我會在明日朝會上當眾質問。如果你說的是真，朝廷或許能免你一死。如果撒謊……你知道後果。”
賬房低下頭，不再說話。
江知梨起離開。
外面風更大了。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雲層厚重，不見星月。
沈懷舟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份冊子。“查過了。這塊銅牌是前朝禮部員出宮門的憑證，編號為乙字三十七號。此人名謝文昭，確為禮部侍郎之子，十年前失蹤。”
“那就是他了。”說。
“母親打算怎麼置他？”
“先押著。明天上朝，我要讓他親口說出這些話。”
“可朝中有人與前朝有牽連，未必肯聽。”
“我不需要他們聽。”聲音冷下來，“我只需要證據擺在眼前。只要皇帝看到那份信，看到這枚銅牌，他就不會坐視不管。”
轉往院外走。
“另外，派人盯住崇元觀。初七之前，不要打草驚蛇。我要抓的是首領，不是替。”
“是。”
快到宮門時，停下腳步。
“還有一件事。”說，“讓雲娘查柳煙煙最近見了哪些人。尤其是有沒有去過城西。”
“明白。”
最後看了一眼刑部大院。
燈火依舊亮著，窗紙上映出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是守衛，一個是被鎖在桌邊的囚犯。
邁步向前。
第二天清晨，朝鐘響起。
百殿，分列兩側。皇帝端坐龍椅，目掃過群臣。
江知梨站在文前列，手中捧著一隻紫檀木匣。
司禮監唱名：“鎮國侯府主母江氏覲見，呈遞要案證據。”
上前一步，開啟木匣，取出三樣東西：一封信、一枚銅牌、一份供詞。
“臣婦今日所奏，關乎前朝餘孽復辟謀。”聲音清晰，“此人為首惡心腹，已招認一切。幕後之人，乃前朝殘部首領。其人至今藏於京中，意圖勾結外敵，顛覆社稷。”
將供詞呈上。
侍接過，遞至前。
皇帝看完，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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