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伏兵殺出,箭雨覆蓋四周。敵將揮刀格擋,卻被一支冷箭中肩頭,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沈懷舟躍下馬,一腳踩住其握刀的手,劍鋒頸。
“你敗了。”他說。
敵將抬頭,眼中仍有不甘:“你們……早有準備?”
“從你派人掘渠那天起。”沈懷舟道,“你沒想到,我們會用你的水攻,反過來淹你。”
敵將抖,終是閉眼不語。
江知梨此時已帶火雷隊抵達主營外圍。站在高坡上,看著士兵押著敵將走過,火映在臉上,明暗錯。
雲娘快步上前,遞上一份戰報:“二爺已控制主帳,繳獲軍令印符,清點俘虜八百餘人,傷者另置。火雷引後引發連鎖崩塌,敵軍自相踐踏,死傷過半。”
江知梨接過戰報掃了一眼,收袖中。向仍在燃燒的樹林,火勢已開始減弱,但餘燼仍在噼啪作響。
“傳令下去。”說,“封鎖河道,防止潰水波及百姓。重傷敵軍醫營置,輕傷者收押。統一掩埋,不得曝曬。”
“是。”雲娘領命而去。
江知梨轉走向主營帳。帳燈火通明,沈懷舟正與幾名將領商議後續部署。見進來,眾人立刻起行禮。
“母親。”沈懷舟迎上,“敵將已押囚車,等您發落。”
江知梨點頭,在主位坐下。看向地圖桌,上面已標出敵軍各營位置和潰散路線。
“傷亡如何?”問。
“我方陣亡十七人,傷四十三。”沈懷舟答,“多為突襲時遭反擊所致。火雷引後,敵軍自陣腳,我們幾乎未遇強抗。”
江知梨手指劃過地圖上的火雷引點,停頓片刻:“火雷效果超出預期。”
“是。”沈懷舟道,“尤其是第三枚,炸塌了暗道口,積水倒灌,直接沖垮了敵軍指揮中樞。若非如此,他們未必會這麼快崩潰。”
江知梨沉默片刻,開口:“下次不能再用三枚。”
沈懷舟一怔:“為何?”
“太顯眼。”說,“今日一戰,火雷之威已。朝廷不會坐視,敵軍也會研究應對。下一次,必須更蔽,更準。”
沈懷舟低頭:“孩兒明白。”
江知梨站起,走到帳口。外面天微亮,火勢漸熄,空氣中瀰漫著焦土味。士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搬運資。
忽然問道:“火雷隊,可有人怯戰?”
沈懷舟搖頭:“沒有。他們親眼看見火雷破敵,士氣正盛。”
“那就繼續練。”說,“改用小劑量,試不同地形。記住,火雷不是用來嚇人的,是用來殺人、破局的。”
“是。”
最後看了眼戰場,轉回帳。途中,袖中忽然一震。
心聲羅盤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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