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持此令,可在城東私驛調兩名懂暗語的探子。你不必親自面,讓他們去查最近進出城的商隊名單,尤其是掛著‘辛’字號旗的。”
沈晏清拿起木牌,手有點抖。
“母親……如果真是鄰國的人,我們能對付嗎?”
“你不用對付。”說,“你只要查清楚。誰在背後下令,誰在傳遞訊息,誰在接收貨。剩下的事,我來做。”
他咬牙:“可萬一他們有府背景……”
“那就說明。”看著他,“咱們的府,也該換人了。”
沈晏清不再說話,默默收好信件和木牌,行禮退下。
江知梨站在原地沒。燭火映在臉上,影分明。抬起手,心聲羅盤忽然震。
【辛字是號】
四個字,一閃即逝。
閉了閉眼,再睜開來時,眼裡已沒有半分遲疑。
第二天午後,沈晏清回來了。他臉發青,進門就把一封信扔在桌上。
“李通說了。”他聲音發,“這種字是鄰國細作專用的。‘辛’字代表第七隊,專負責滲陸,收集軍和財貨流向。他們每三個月換一次聯絡點,這次的據點就在青石嶺南坡的破廟裡。”
江知梨拿起信,掃了一眼。信紙右下角有個模糊印記,像是印章過的痕跡,形狀像一把刀在圓圈裡。
“他還說……”沈晏清頓了頓,“這支隊伍五年前就被朝廷通緝了。但他們一直沒被剿滅,反而越做越大。因為有人在部通風報信。”
江知梨放下信,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兩個字:細作。
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陳耀宗有沒有兄弟?”
“有。”沈晏清愣了一下,“他有個弟弟,陳耀文,十年前去了邊州,據說死了。但李通說,去年有人在鄰國商隊裡見過他,化名辛七。”
江知梨冷笑一聲。
“哥哥在這頭當團練,弟弟在那頭當細作。”說,“一個搶貨,一個傳信。這一對兄弟,倒是配合得不錯。”
沈晏清拳頭握:“我們要不要立刻上報府?”
“報給誰?”反問,“誰能保證府裡沒有下一個陳耀文?”
“那怎麼辦?”
“先不他們。”說,“讓他們繼續送信,繼續接貨。等他們以為安全了,自然會出更大的破綻。”
“您是想抓更大的魚?”
“魚早就游進來了。”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順藤瓜,看看這條藤,到底纏到了誰的上。”
沈晏清沉默片刻,低聲說:“可他們已經有了火圖紙。信裡提到‘雷樣品已得,可仿製’。”
江知梨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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