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想了想：“昨天好像看見在花園轉了一圈，後來去了廚房，說是給老太太燉參湯。”
江知梨眼神一沉。
“查。”說，“送的每一樣東西，都給我驗過。還有，盯住賬房劉先生，看他今天見了什麼人，寫了什麼單據。”
沈晏清應了一聲，轉要走。
“等等。”住他，“你讓城東私驛的探子，今晚就去南坡破廟。不要手，只許看。我要知道，廟裡有多人，什麼時候換崗，有沒有攜帶兵。”
“您是要手？”
“還不。”說，“我要等更大的魚頭。”
沈晏清走後，江知梨坐在桌前，盯著那堆信件出神。手袖，心聲羅盤忽然震。
【應將】
五個字，一閃即逝。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已變得銳利。
站起，走到牆邊暗格前，拉開屜，取出一支短笛。這是早年在侯府用過的訊號，能傳音百步，只有親信才懂其聲。
放在邊，吹了三長兩短。
不到半盞茶工夫，雲娘回來了，手裡多了個木匣。
“劉先生今早寫了兩張藥方，一張送去濟世堂，一張留在案上。”開啟匣子，“我調換了送去的那張，這張是原稿。”
江知梨接過藥方，展開一看。表面是尋常補氣方子，但某些藥材的用量明顯異常。拿筆蘸水，在紙上輕輕一抹，一行小字浮現出來——“貨已備齊，明日午時接”。
地點沒寫，但“貨”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把藥方收好，對雲娘說：“通知探子，盯濟世堂。誰取了這張方子，就跟到哪。”
雲娘點頭要走，又被住。
“還有，讓周伯悄悄查一下，那個穿紫的人，到底是誰介紹進府的。陳老夫人邊，有沒有人收過外人的銀子。”
雲娘應下，快步離去。
江知梨獨自站在書房中央，風吹簾幕，燭火晃了一下。抬起手，銀針還在指尖夾著，針尖一點紅，不知是還是燭映的。
忽然想起昨夜做的夢。夢見沈懷舟站在戰場上，背後是漫天火，他回頭喊，可聽不見聲音。
現在知道了。
敵人早就進了門。
不是來搶錢的。
是來要命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節奏不對。不是雲娘，也不是沈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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