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地磚被人撬開，暗格空了。
江知梨站在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風從背後吹進來，帶起袖口的布角。沒有，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塊被翻過的地磚。
雲娘快步走來，聲音得很低：“剛才周伯還在，他說要等您親自查驗。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門也是他自己開啟的。”
“不是他自己。”江知梨走進去，蹲下，手探進暗格邊緣。指尖到一細小的末，捻了捻，湊近鼻端聞了一下。
無味。
但知道這不是灰塵。
“有人來過。”說，“不止一個。”
雲娘沒接話，只低頭看著地面。那塊被撬起的石板歪斜著，旁邊還留著半枚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宮中侍衛常穿的樣式。
江知梨站起，轉往外走。
“去查貴妃近日行蹤。”邊走邊說，“三天進出冷宮幾次？見了誰？待多久？”
雲娘愣了一下：“貴妃……和冷宮有關？”
“前日去了。”江知梨腳步未停，“昨夜又去了一趟，守門太監換了新人。我讓人盯了兩天，發現每次進去，手裡都提著一隻青瓷食盒。”
“會不會是例行賞賜？”雲娘問。
“冷宮廢妃早已不吃外頭送的東西。”江知梨道，“而且那隻食盒回來時總是空的。”
雲娘臉變了。
兩人一路穿過側門，進了院。沈晏清正在廊下翻賬本，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立刻合上冊子迎上來。
“出事了？”他問。
“你認得前朝用的香料嗎？”江知梨停下。
沈晏清皺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祠堂裡有殘留。”說，“看不出，也聞不出氣味，但能留下痕跡。我讓藥房的人試著燒了一點，灰燼泛紫。”
沈晏清眼神一。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薄絹，攤開在桌上。上面畫著幾種香型圖譜，其中一種旁邊標註著小字：**玄靈引魂香，停用，前朝秘製**。
“這就是。”他指著那行字，“只有前朝‘玄靈會’高層才能調配。據說點燃後不顯煙，不留味，但能引人心神渙散，三日必生幻覺。若長期吸……會讓人慢慢失去判斷力，甚至聽命於他人。”
江知梨盯著那幅圖。
“所以冷宮不是終點。”說，“是起點。”
沈晏清點頭：“貴妃送去的不只是飯菜。在喂吃這種香。”
“目的呢？”雲娘忍不住問。
“控制。”江知梨道，“一個被廢的妃子，本該無聲無息死去。可如果還能說話，還能寫信，甚至能在某一天突然‘記起’什麼——比如先帝詔藏在哪，比如誰才是真正謀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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