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膳現在在哪？”
“已經送進貴妃寢宮。”沈棠月說，“但我看了方子，裡面有一味‘雪心草’，用量極輕，幾乎察覺不到。但這味藥有個忌——不能與‘紫金丸’同服，否則會引發心悸、嘔吐，嚴重者昏迷不醒。”
“紫金丸是什麼？”雲娘問。
“前常備藥。”沈棠月道，“皇上每日午休後必服一粒，說是調理氣。”
屋一時寂靜。
沈晏清猛地抬頭：“是想借藥膳之名，讓貴妃服用雪心草，再設法讓皇上接貴妃。只要兩人同一室，氣息相染，皇上服下紫金丸——就會中毒。”
“不是接。”江知梨搖頭，“是共餐。”
“什麼？”
“貴妃昨日遞了摺子，請求今夜為皇上親手烹茶。”江知梨道，“理由是‘春寒傷肺，願效微勞’。皇上批了。”
沈棠月倒退一步：“那豈不是……”
“今晚。”江知梨道，“要手。”
沈晏清立刻道：“我去通知軍統領！”
“不行。”江知梨攔住他，“沒有實證，貿然行只會打草驚蛇。而且軍中有多人是忠於皇上的，又有多是被人安的，現在還不清楚。”
“那怎麼辦？”雲娘急了。
“等。”江知梨坐回椅中，“讓做下去。等把藥放進茶裡，等皇上端起杯子——那時候，證據就在眼前了。”
“可萬一皇上真喝了呢？”沈棠月聲音發抖。
“不會。”江知梨看著，“我會讓該看到的人，提前看到那份方子。”
轉向沈晏清：“你去找林婉。現在在軍營醫帳做事，認識一位曾在藥房當差的老太醫。請他寫一封信，說明雪心草與紫金丸相沖的後果。明天一早，這封信必須出現在宰相案頭。”
沈晏清點頭，立刻出門。
江知梨又對雲娘說：“你去聯絡周伯。讓他查二十年前，趙德安被貶那天，宮中是否有異。特別是……有沒有前朝舊臣出廷記錄。”
雲娘應聲而去。
屋裡只剩江知梨和沈棠月。
“娘。”沈棠月抓住的手，“你說的那個人……當年不該活著的那個人，是不是指你？”
江知梨沒回答。
只是抬起手，輕輕過兒的臉頰。
“進宮之後，說話。”說，“多看，多記。尤其是貴妃邊那些不常面的宮，們走路的姿態，說話的語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像宮裡的人。”
沈棠月用力點頭。
江知梨站起，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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