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不急，卻每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上。
江知梨看著步正殿，門緩緩關上。
“開始了。”沈晏清握拳頭。
“嗯。”只應了一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亭外雨聲漸。一隻麻雀飛落在簷角，抖了抖翅膀。
突然，殿門開啟。
一名太監疾步走出，臉發白，直接往藥房方向跑。
沈晏清猛地站起：“出事了？”
江知梨眯眼看著那人的背影。
不是去請太醫，而是去查藥。
立刻明白——新君用了膳，但沒倒下。貴妃起了疑。
“要驗藥。”江知梨起，“走，去藥房後巷。”
兩人快步穿行。剛轉過牆角，就見前方一道影匆匆進門——正是膳房那個中年婦人。
手裡提著一隻空瓷罐。
江知梨眼神一冷。
那是裝“雪心草”的罐子。
貴妃懷疑藥有問題，派人來取原樣查驗。
“攔不住。”沈晏清低聲道，“藥房守衛森嚴，我們進不去。”
“不用攔。”江知梨從袖中取出另一枚銅錢，輕輕放在掌心。
這是從李福家帶回的第二枚。上面同樣刻著彎月穿劍的標記。
盯著那枚符號，忽然笑了。
“要驗藥，就讓驗。”
“可若發現是假的……”
“那就讓發現。”江知梨抬眼看沈晏清，“你以為我換的是解藥？”
沈晏清一怔。
“我換的，是另一種毒。”
他呼吸一滯：“什麼毒？”
“慢的。”聲音很輕，“不會立刻發作，也不會致命。只會讓人夜裡多夢，白天恍惚，久而久之，判斷出錯，言行失控。一個月後，朝臣便會議論‘君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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