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合上冊子。
“趙德全經手的東西，最近兩個月都在變。量多了，價高了，但沒對應的消耗記錄。”
“他在造假賬？”
“或者是在掩護別的東西。”江知梨說，“甜味重的東西，能蓋住藥味。”
沈棠月呼吸一。
“你是說……有人在用食下毒？”
“我不知道。”江知梨說，“但我現在知道，趙德全有問題，而有人想讓我也知道。”
屋裡靜下來。
窗外傳來掃地的聲音，一下一下，規律得像在數時間。
江知梨忽然問：“你進宮這些日子，有沒有發現哪個妃子常去膳房？”
“沒有明著去的。但……賢妃邊的大宮，每隔三天就會來一趟，說是取養生湯。”
“什麼湯？”
“名字聽著像補氣的，但我查過藥材，裡面有幾味不該放的，比如硃砂和鉤藤。”
“誰開的方子？”
“太醫院值的醫。但這幾味藥不在常規清單裡，需要特別批條。”
江知梨冷笑一聲。
“批條是誰籤的？”
“務府副總管，孫福。”
這個名字聽過。陳老夫人年輕時跟他家沾親，後來斷了往來。這人做事圓，從不站隊，卻能在宮裡穩坐十年。
現在看來，不是他有多聰明，是他早就被人拿住了。
“你記住。”江知梨看著沈棠月，“接下來幾天，你在家待著，哪兒都別去。我會讓人盯著宮裡靜。如果有人打聽你的況，就說你病得起不來床。”
“那我不能一直躲著。”
“不用躲一輩子。”江知梨說，“只要躲過這幾天。等風頭過去，我們再出手。”
“怎麼出手？”
“你現在不該問這個。”江知梨盯著，“你還記得上次我教你的話嗎？”
沈棠月點頭。
“不爭第一，不落最後。話不多說，事不輕信。”
“對。”江知梨說，“你現在最大的本事，就是讓人覺得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越怕，越慌，越躲，別人就越相信你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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