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站在書房窗前，手裡著一張紙條。紙條是今早送來的，字跡潦草，只寫了六個字：“宮妃通敵，速查。”
把紙條湊近燭火，火苗一跳，紙頁捲曲燒黑。
昨夜剛送出的信還在路上，前線的訊息尚未回傳，宮裡又出了事。沒時間猶豫。
轉走到櫃子前拉開暗格，取出一塊銅牌。這是早年在侯府時與幾位老臣私下約定的信，多年未用，今日不得不。
把銅牌給雲娘，“送去林府，面林大人，不可經他人之手。”
雲娘接過銅牌就要走，又被住。
“再傳話給沈晏清，讓他盯北地商隊出記錄，尤其是運送藥材的車隊。”
“藥材？”
“有人要手，不會只靠刀劍。”說，“毒比更安靜。”
雲娘點頭退下。
江知梨坐回案前，鋪開一張白紙，開始列人名。
宮中妃嬪共十二位，得寵者三人。其中兩位出清白，唯有淑妃來歷不明。其父為邊關小吏，三年前突被提拔京，封四品職。無功無勞，驟居高位，本就可疑。
提筆在“淑妃”二字上畫了一圈。
這時外頭腳步聲響起，雲娘回來，臉不對。
“林大人收了銅牌，但說朝中已有風聲，幾位大臣正議此事。”
“誰牽頭？”
“周尚書。”
江知梨眼神微。周尚書是前朝舊臣，當年因站錯隊被貶，近年才重新起復。此人表面中立，實則一直暗中聯絡舊部。若他此時出面議政，恐怕不是為了護君，而是等。
起走到門邊，低聲吩咐：“從今日起，府中閉門謝客。所有進出僕從登記行蹤。廚房每日食材由我親自過目。”
“那……小姐那邊？”
“棠月還在宮中。”頓了下，“讓一切如常，不可異樣。”
雲娘應聲離去。
江知梨回到案前，盯著那張名單。
事不對。
前有新君遇刺，後有邊軍圍困二子，如今宮妃勾結外敵，三件事看似獨立，實則都在搖朝廷基。若背後是同一人控，那此人目的不只是殺君，而是政。
閉眼回想這幾日聽到的心聲。
昨日清晨，在花園假山旁走過時，聽見一段念頭——“藥已備”。
前日傍晚，經過西廂走廊，又聽一句——“只等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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