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正在用早飯，聽見這個訊息，筷子停在半空。
查稅？
去年秋稅分明早已結清。手裡還有當時的回執。
這一招，是要地方員自保，引發朝堂爭鬥。
放下筷子，讓人備車。
不去府，也不進宮，而是直接去了都察院左都史的府邸。
這位左都史姓趙，六十歲，為人古板，但極重規矩。父親在世時，曾救過他命。
門房通報後，趙史親自迎出來。
“夫人怎的親自來了？”
“有件事，我想問問大人。”站在臺階下，沒往上走，“戶部今日所奏，您可聽說了？”
“聽說了。”
“您信嗎？”
趙史皺眉。
“無憑無據，怎可輕信？”
“那就夠了。”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這是我侯府去年繳稅的憑證，連同地方押運簽單、庫印鑑，全在這裡。若您需要，我還能調出當時押運兵的名字。”
趙史接過，翻開看了幾頁。
“你為何給我這些？”
“因為明天，會有人拿著假賬本，說我侯府私吞稅銀。”直視他，“而第一個跳出來指證我的，一定是陳家的人。”
趙史沉默良久。
“你想要什麼？”
“我要您記住一件事。”說，“若有人在朝堂上拿‘證據’說話，請先核對騎章。真賬本的騎章在右下角，假的一定在左。”
轉要走。
“等等。”趙史住，“你既然知道他們會來，為何不提前揭發？”
回頭。
“揭發要有時機。現在揭，只能打疼一隻螞蟻。等他們全出來了，才能看清整張網。”
第三日，朝會召開。
江知梨沒進宮，但派人守在宮門外。
午時剛過，雲娘飛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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