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議事廳時，正好照在臺階上。幾個年輕副將在門口議論剛才的討論，提到他的名字時語氣不一樣了。
他沒停下，一路回府。
江知梨還在原來的位置，似乎沒過。
他走進去，把圖放在桌上，“說要跟我一起去。”
江知梨抬眼，“誰？”
“林婉。”
“哦。”輕輕應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吧？”
“我知道。”他站在那裡，“我不只要讓看到我的想法，還要讓相信，我能保護想去的地方。”
江知梨放下杯子，“那你得比更快一步到現場，更早發現問題，更果斷做決定。別等開口，你就已經做了。”
“我會。”
“還有。”忽然道，“下次見之前，檢查一下肩甲扣帶。左邊鬆了，走路的時候一直在晃。”
沈懷舟一怔，手去，果然如此。
他臉上有點熱，“我早上穿得太急。”
“戰場上沒人管你急不急。”江知梨淡淡道，“細節錯了，命就沒了。你喜歡，就不能讓覺得你靠不住。”
他低頭，“我記住了。”
兩天後，沈懷舟帶隊出發。臨行前，他特意換了全套裝備，親自檢查每一綁扣。雲娘送來乾糧時，看見他蹲在地上調護膝，忍不住笑了。
“二爺現在講究起來了。”
他沒抬頭，“這不是講究，是必須。”
隊伍出發時，林婉已在城門口等候。騎著黑馬，揹著弓囊，看見他來了，只點了點頭。
一路上兩人並行，說話不多。但每當他指出前方地形特點時，都會認真看一眼，有時還會追問一句。
到了預定地點，沈懷舟立刻指揮手下搭設臨時營地。林婉沒有閒著，自己繞到後山檢視水源況。
半個時辰後，回來時臉不太對。
“後坡有腳印。”說，“不是我們的。”
沈懷舟立刻警覺，“幾個人？”
“至三個，往山谷深去了。”
“是不是迷路的獵戶？”
“腳印很新，但方向是衝著舊烽火臺去的。那個位置，能看到整個防線佈防。”
他眼神一沉，“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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