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站在西廂院中，落在臉上。仰頭看著天，手裡的漿糊刷停在半空。
江知梨走出院子時腳步未停，雲娘跟在後低聲回話。
“昨夜宮裡來了人。”雲娘說，“不是正門進的，從角門遞了信，點名要見您。”
江知梨沒停下。
“誰送的？”
“說是棠月邊的丫頭。”
“人呢？”
“等在後廳。”
江知梨拐過迴廊，穿過穿堂，直奔後廳。門開著，一個穿青布的丫頭跪坐在席上，聽見腳步聲立刻抬頭。
“夫人。”起行禮，聲音發，“小姐讓我帶話，今日早朝前，陛下邊一位嬪妃被攔下，上搜出毒針。”
江知梨站定。
“哪個嬪妃？”
“李修儀。今晨奉命去給陛下送藥膳，侍查盤時發現食盒夾層藏針，針尖沾有黑痕。”
“人現在何？”
“押在尚儀局，陛下震怒，已下令徹查。小姐說，那位李修儀招供，是被人收買，但不肯說是誰指使。”
江知梨轉就走。
“備轎。我要進宮。”
雲娘快步跟上，“可您沒有腰牌，宮門不會放行。”
“我有棠月的牌子。”
“可這事牽連宮闈，外命婦不得擅。”
江知梨停下腳步，“那就讓人把李修儀的話抄一份，給我送來。”
雲娘猶豫，“若他們不給呢？”
“那就讓沈懷舟出面。”說，“他是朝廷將領，有權參與謀逆案審查。”
半個時辰後，沈懷舟騎馬趕到府門前，甲未卸，劍未收。
他進廳堂，看見母親已在案前坐著，手裡拿著一張紙。
“我剛從兵部出來。”他說，“李修儀的事已經報到樞院，確實涉及前朝餘孽。”
江知梨抬眼，“你怎麼知道？”
“審訊記錄裡提到一句口令——‘月照舊宮’。這是前朝軍暗語，只有宗室和死士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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