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點頭，“我知道了。”
江知梨轉要走，又停下，“還有件事。”
“您說。”
“別讓緒了判斷。”回頭看他一眼，“你喜歡，不代表你要把自己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剛才你走路時劍穗都鬆了，袖口沾了灰都不知道。你這樣子要是上了戰場，早被人一刀劈倒了。”
沈懷舟低頭一看，果然，腰間的劍穗散開了一截，袖也蹭到了泥點。他趕手去整理。
“我……剛才有點。”
“我知道你。”江知梨語氣緩了些，“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你要是連自己都管不好，怎麼讓人相信你能護住？”
他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江知梨走了。沈懷舟一個人站在亭子裡，手還在整理袖，可作越來越慢。他腦子裡反覆迴響那句話——“將軍對那人有些特別”。
是誰？
是他嗎？
如果不是，又是誰？
他走出亭子，沿著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路上遇到兩個小廝，低頭行禮。他沒理會，徑直往前。快到院門時，忽然停住。
他了腰間的劍柄，發現手有點抖。
他皺眉，握劍柄想穩住，可手指就是不聽使喚。他試著拔出半寸，劍刃剛出鞘，手腕一，劍差點手。
他迅速收劍，靠在牆上了口氣。
不行。
這樣不行。
他閉上眼，想起江知梨的話。想起林婉低頭看茶杯的樣子，想起蹲下撿紙時耳邊碎髮垂下的那一瞬。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必須弄清楚。
第二天清晨，沈懷舟早早起。他換了件深長衫，沒穿鎧甲，也沒佩劍。他走到前院，站在通往大門的路邊等著。
他知道林婉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校場。通常走東門，騎馬出發。
他等了半盞茶的時間，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抬頭看去。
林婉騎馬而來，披風被風吹起一角。看見他站在那裡，勒住韁繩，馬停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問。
“我去校場。”他說，“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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