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句。”江知梨語氣沉下來,“顧清言不是來吃我們家飯的。他有自己的志向,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答應婚後住在城西小院,不用侯府一分銀子。他的功名,他自己掙。他的家,他自己建。”
回頭看了眼顧清言,“你說是不是?”
顧清言上前一步,拱手:“諸位長輩,我顧清言在此立誓:若有一日我靠妻家度日,或借侯府之勢謀私利,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科第!”
聲音落地,滿廳皆驚。
許久,一位白髮族老緩緩開口:“這孩子……倒是條漢子。”
另一位嘆氣:“我年輕時也這般倔,可惜後來忘了。”
江知梨轉向陳老夫人:“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老夫人坐在那裡,臉難看。原本想借此事江知梨一頭,可眼下形勢變了。張了張,最終只道:“這是你們沈家的事,我管不著。”
江知梨點頭,“您說得對。這是沈家的事。”
走回主位旁,坐下。
“既然沒人再反對,這門婚事就算定了。”說,“三日後下聘,五日後迎親。禮數照常,不必減半。我要讓全城都知道,沈家的兒,嫁給的是一個值得敬重的男人。”
沈棠月站在後,眼睛發酸。
顧清言轉頭看,兩人目相,誰都沒說話。
可那一眼裡,有千言萬語。
散會後,人群陸續離開。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也有人拍了拍顧清言的肩。
江知梨走出廳門時,正好。
沈棠月追上來,拉住的袖子,“娘……謝謝你。”
江知梨停下,沒回頭。
“我不是為了幫你爭口氣。”說,“我是為了告訴你,人這一生,不該活在別人裡。你想走的路,就得自己走出來。”
沈棠月用力點頭。
江知梨這才轉過,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去吧。”說,“去見他。”
沈棠月跑向顧清言。
兩人站在院子中央,面對面站著。風吹起的角,也吹了他的發。
他出手,把自己的手放進去。
手指握,很。
江知梨站在廊下看著,轉要走。
雲娘快步跟上,“夫人,剛才周伯傳來訊息,說前朝餘孽最近在城外活頻繁,可能與柳煙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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