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讓人備了馬車。出門前換了件白襦，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上那隻蝴蝶簪。沒有告訴任何人要去哪，只說出去走走。
馬車停在顧家巷口。下車，沿著青石路往裡走。顧家是小院，門不大，漆有些落。站在門前，抬手想敲門，又停下。
這時門開了。
一個婦人端著盆水走出來，看見愣了一下。
“你是……棠月小姐？”
沈棠月點頭。“伯母好。我來找顧清言。”
婦人連忙把水盆放下，請進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認出其中一幅是顧清言寫的《論孝道》。
顧清言從裡屋出來時，臉上帶著驚訝。
“你怎麼來了？”
“我想見你。”說。
他站在原地，沒。
“我查了你的事。”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他沒說話。
“我不該懷疑你。”聲音低了些，“我說要你證明自己，其實是我沒勇氣面對可能的失。我怕我喜歡的人，心裡本沒有我。可我現在明白了，你早就把心擺在我面前了，是我沒敢看。”
顧清言看著。
“你不用道歉。”他說。
“但我必須說。”抬頭看他，“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是來告訴你，我願意重新開始。如果你還願意讓我瞭解你。”
他走近一步。
“我昨天去了宮門口。”他說，“放榜還沒，但我還是去了。我就站在那裡，想著如果我沒中，你還願不願意見我一面。”
“然後呢？”
“我想通了。”他說，“即使我沒中，我也要來找你。不是為了讓你幫我，而是我不想再錯過你。”
沈棠月看著他。
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眼睛很亮，像是藏著很多話沒說。
忽然笑了。
“那這次，換我等你。”說，“你什麼時候準備好告訴我你的全部，我就什麼時候接住。”
他出手，輕輕握住的手腕。
“我已經準備好了。”
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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