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我說話？”沈棠月反問，“你什麼時候真心為我考慮過？上個月我病了三天，你來看過一眼嗎？我及笄那天，你在外面喝酒賭錢，連禮都沒送。現在倒來說我婚事不統？”
陳明軒語塞。
“我今日把話放在這兒。”沈棠月聲音提高，“無論你們怎麼說，我都不會改主意。顧清言我嫁定了。誰要是再攔，我就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自己去衙門遞婚書，蓋手印！”
滿廳譁然。
“反了！真是反了！”陳老夫人巍巍指著，“江知梨！你是親孃，你就由著胡鬧？”
所有人的目轉向江知梨。
一直沒說話，此刻才緩緩抬頭。
“說完了？”問。
沈棠月點頭。
江知梨這才站起，走到廳中。
看著沈棠月，又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老夫人臉上。
“說嫁定了。”江知梨說，“那便是嫁定了。”
“你——！”陳老夫人瞪眼。
“我再說一遍。”江知梨聲音不大，卻住了全場，“沈棠月是我兒，的婚事，我說了算。誰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出去，另立門戶。從此以後，沈家的事，不必再管。”
沒人。
“你們心疼臉面，我懂。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嫁了個不喜歡的人，天天以淚洗面，那才是真正的丟臉。不是件，不能拿來換人脈、換地位。是個人，有自己的心，有自己的命。”
頓了頓，看向沈棠月：“你剛才說得對。你不是賣，是家。只要你認準了這個人，不怕吃苦，不怕流言，那就去走這條路。我不會攔你。”
沈棠月眼眶一熱。
“但是。”江知梨話鋒一轉，“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您說。”
“第一，婚後不得依賴侯府接濟。你的嫁妝歸你自己管，怎麼花，我不管，但不能再手要錢。”
“我答應。”
“第二，若有一日，他負你，你不必忍。回來就是。沈家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沈棠月用力點頭。
江知梨轉，走向主位。
坐下，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散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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