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把綢帶繫上。風吹過來，兩條紅綢纏在一起，打了個結。
晚上收工，大家都累了。
坐在河邊石頭上，了鞋，腳泡在水裡。
沈晏清走過來，坐下。
“累了吧？”他問。
“還好。”說，“比跑江湖輕鬆多了。”
“以後不會再讓你跑那麼遠了。”他說。
“你管不了。”笑了笑，“說不定哪天我又接到訊息，某個山頭有人打著我師父旗號招搖撞騙，我得去砍兩刀。”
“那我跟你一起去。”他說，“我不怕辛苦。”
側頭看他，“你現在說得好聽。”
“我不是說說。”他轉過臉，“我說過要和你並肩站著。不是讓你一個人衝前面，我在後面喊加油。”
沒再反駁。
夜風吹過，水面泛起波紋。遠燈影晃，是船上的人在收網。
忽然說，“其實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你會突然想娶我。”
他皺眉，“這話什麼意思？”
“以前你在鋪子裡，一天到晚算賬，連多買一匹布都要掂量三天。現在倒好，說親就親，還八抬大轎，十里紅妝。你不覺得……太急了嗎？”
他沉默一會兒，“因為我怕。”
“怕什麼？”
“怕你哪天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他說，“我知道你自由慣了，不喜歡規矩。可我也知道，如果你不來找我，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守著鋪子，數著銅板，慢慢變一個冷冰冰的人。”
低頭撥水。
“所以我想抓住你。”他繼續說，“用一場婚禮，把你留在這裡。不是困住你，是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我沈晏清認定了。”
沒說話。
“你要覺得太快，我們可以再等等。”他說，“但我不想拖。每一天我都怕變故，怕錯過，怕後悔。”
抬起手，了頭上那隻銅釵。
那是第一次見他時戴的。
“我不是不信你。”說，“我是怕我自己配不上你這份心意。”
“沒有配不配。”他打斷，“只有願不願意。你願意嗎？”
看著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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