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京郊九縣的田畝重核結果。”說，“去年瞞報兩千三百頃，折糧八萬石。這些糧去了哪？一部分進了私倉，一部分換了銅錢，再換鹽引。”
“鹽引……”新君眼神一。
“您卡著鹽政改革，有人急著反撲。”說，“所以他們聯手您的新政。不是為了公義，是為了保他們的財路。”
他猛地站起來。
“這張圖，你從哪來的？”
“我兒在趙家燒出的布料殘片，追到了一家染坊。”說，“那家染坊背後，是工部侍郎的小舅子。再往上，牽出三個鹽商，兩個史，還有一個，是您前天剛升了職的戶科給事中。”
新君的手按在桌上，指節泛白。
“你為什麼不早報？”
“因為我等您來。”說，“有些事，我查得出，但不得。除非您點頭。”
他盯著，眼裡有震驚，也有搖。
“你想要什麼？”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看著他，“第一，我孩子行事，無人以權人。第二，陳家若有人犯法，按律置，不因勳貴份輕判。第三——”
頓了頓。
“您若用我所查之據，需以朝廷名義出令，不得留我姓名半字。”
新君緩緩坐下。
“你就這麼不願沾朝堂？”
“我沾過。”說，“最後滿門死盡。”
他沒再說話。
屋外傳來更鼓，三聲。
他終於開口：“好。我答應你。”
江知梨點點頭，把圖捲起，遞過去。
“那您現在就可以手了。”說，“明天早朝，讓都察院彈劾那位給事中，罪名是勾結鹽商、虛報賬目。證據在這圖裡。只要他一倒，其他人就會頭。”
“可若他們聯手反咬呢？”
“那就讓他們咬。”說，“咬得越狠，越說明您踩到他們的命脈了。”
新君接過圖，手指挲著封皮。
“你不怕惹禍上？”
“我每天都在惹禍。”說，“但我活著。”
他看著，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像個主母，倒像一把藏在匣中的刀，不出則已，一齣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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