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聲音得很低，“西山有座廢棄驛站，夜裡有人進出。守山的老獵戶說，前幾天看見一輛黑車進去，車上抬下來一個人，用布裹著。出來時布還在，人沒了。”
“車是什麼樣？”
“子包著布，走起來沒聲。車簾是黑綢，角上繡著金線，圖案像是……纏枝蓮。”
江知梨眼神一冷。
纏枝蓮是前朝皇室專用紋樣，民間停用。敢用這個，說明他們本不打算躲。
“還有呢？”
“獵戶說，昨夜聽見裡面有人喊‘陛下’，聲音很老，像是哭。”
沉默片刻。
“你再去一趟北營，找二郎的心腹傳話，就說‘戌字現，蓮紋出，西山有客’。讓他立刻回信。”
雲娘遲疑，“要不要派點人手過去盯著？”
“不能。”說，“這些人蟄伏多年，最怕風吹草。我們現在看到的，可能是他們故意出來的。真東西，一定藏得更深。”
站起，走到窗邊。
天邊最後一縷落在臉上。
“讓他們繼續演。我們只看，不。”
雲娘點頭退出。
夜深了，還沒睡。
燈芯了一下，手剪去焦頭。
門又被推開一條，雲娘探進來。
“二郎回信了。”遞上一張紙條。
紙上只有六個字：
“人已調離兵部。”
盯著那行字，良久不。
兵部有人被調走了。這麼快就有作，說明部早就鬆。
把紙條湊近燈火。
火苗上紙角，黑灰捲起，飄落在地。
低頭看著那片灰，忽然說：“明天，讓三郎放出風聲，就說他準備進軍綢生意，想找靠山。”
“靠山？找誰？”
“就說……想找兵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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