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的話剛落，對面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抬腳踹向旁邊堆好的滾石。石頭順著山坡滾下，砸進敵軍隊伍裡。最前面的幾匹馬驚，嘶鳴著竄，踩踏到後面的步兵。隊伍一下子了陣型。
出刀，衝在最前。親衛跟其後，從高殺下來。敵人沒料到背後有人突襲，倉促應戰。刀劍撞在一起的聲音響一片。一刀劈開迎面刺來的長槍，側躲過第二擊，反手劃過對方手臂。那人慘一聲，倒在地上。
山谷裡的敵軍開始撤退。他們原本打算襲安後門，現在計劃被打，陣腳不穩。遠傳來號角聲，是李昭和周承武的人趕到了。三面包圍之勢已，只剩下一條退路被堵死。
江知梨站在一塊高石上，大聲喊：“放下武，可留命！”
沒人回應。敵軍首領騎在一匹黑馬上，揮刀下令繼續衝鋒。他戴著面，看不清臉，但形高大，作狠厲。他親自帶人往山上衝，目標直指江知梨。
往後退了一步，對邊親衛說：“守住兩側，別讓他們繞過去。”
親衛點頭，分頭行。盯著那個戴面的男人一步步近。他的刀法凌厲，連砍三人，眼看就要衝到眼前。
沒有後退。等他躍上最後一段坡道時，突然從袖中甩出一細繩。繩子纏住對方腳踝，猛地一拉。那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立刻上前，用刀住他脖子。
“你是誰？”問。
男人不答，手去腰間匕首。一腳踩住他手腕，力道加重。他悶哼一聲，終於開口：“前朝……不該亡。”
眼神一冷，“所以你們勾結外族，毀我邊疆？”
“復國而已。”他咬牙，“何罪之有？”
不再問，揮手讓親衛將他綁起來。其餘敵軍見首領被擒，紛紛丟下武。戰鬥結束。
太昇到頭頂時，安城外的煙塵散去。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浸了土地。活著的將士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李昭策馬過來，臉上帶著傷，但神很好。
“江主母，我們贏了。”他說。
點點頭，“傷亡多？”
“三百不到。敵軍死傷過半，剩下都抓了。”
“清點俘虜，一個都不能。”說，“尤其是帶頭的那些人，要單獨關押。”
李昭應下，轉去安排。周承武也帶著人趕到，兩人頭後開始統計戰果。
走到山坡邊緣，著遠的城牆。安城安然無恙，城門樓上守軍正在換旗。百姓還不知道昨夜有多危險，此刻正從門走出，挑水的、趕車的、賣菜的，一切如常。
一名小兵跑來報告：“江主母，趙統領讓您去看看俘虜。”
跟著去了臨時牢營。帳篷搭在空地上，裡面關著幾十個俘虜。一個個走過，最後停在一個角落。那個戴面的男人被單獨鎖著，坐在地上，低頭不語。
蹲下來，手摘下他的面。
是一張陌生的臉，四十多歲，眉骨斷裂過，右眼微斜。不是認識的人，但能覺到他的恨意。
“你不是本地人。”說，“你在哪藏了三年？”
他抬頭看，“你在侯府燒了那份詔，我就知道你會來。”
心頭一震，“你見過詔？”
“那是我父王留下的東西。”他聲音低沉，“你拿了，卻不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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