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補一句：“而真正該怕的，不是我，是那些還在等米下鍋的人。”
新君久久未語。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尚未蓋印的詔書，指尖在“昭德夫人”四字上停留片刻，忽然出火折，點燃一角。
火焰迅速蔓延。
他將詔書投銅爐，看著它化為灰燼。
“好。”他看著，“你不肯爵，朕也不再強加。但你要答應朕一件事。”
“請講。”
“若將來有一日，朕需一人直言無諱，不避權貴，不懼流言——你要站出來。”
看著他，目沉靜。
“臣婦從不曾躲。”說，“只要話還能說，路還未斷，臣婦便不會閉。”
新君點頭，角終於出一笑意：“退下吧。”
起，行禮，轉離去。
殿門在後合攏，隔絕了所有目。
走出宮門時，日頭正高。街市喧囂如舊，小販吆喝，孩追逐，一輛運煤車緩緩碾過石板路，留下兩道黑痕。
站在臺階上，沒有立刻上車。
風拂過頰邊碎髮，帶來一涼意。
知道，今日這一拒，不是結束。
是另一種開始。
有些人會鬆一口氣——畢竟，一個不封的人，終究掀不起太大風浪。
有些人會冷笑——裝什麼清高，不過是怕擔責。
但也有些人，會在暗睜大眼睛，看清了的選擇：不要權，不要名，只要話能出口，事能落地。
這才是最可怕的人。
抬步走下臺階。
車伕見下來，連忙迎上：“夫人，回府嗎？”
沒答。
目落在街對面一家藥鋪門口。那裡的屋簷下襬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一口陶鍋，底下煨著炭火。一個老婦坐在旁邊，正給路過行人盛熱水。
那水無，無味，卻冒著熱氣。
靜靜看了片刻，才低聲說：“不回府。”
“那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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