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他:“你怕嗎?”
他一頓。
“怕。”他低聲說,“我怕再信錯人,怕再害人送命,怕爹孃留下的這點基業,真被我毀乾淨。”
“怕就對了。”說,“不怕的人才會莽撞送死。可你既然怕,就得更清醒地活著。”
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遞過去:“這是我在青浦港的暗令,持此可調三艘快艇,由老徐帶隊。他曾是水師逃兵,但信守承諾。你今晚帶人出發,沿沉船路線搜尋倖存者,同時標記貨箱位置。活人優先,其次賬本,最後才是值錢貨。”
沈晏清接過木牌,指尖到背面刻的一行小字:“沉舟之下,必有暗。”
“什麼意思?”他問。
“意思是——”看向窗外漸弱的雨勢,“別人看你完了,但只有你知道,底下還藏著什麼。”
他低頭看著木牌,良久,慢慢將它收好。
“我會親自下船。”他說。
“你最好去。”說,“你不去,誰信你還想幹這行?”
他點頭,彎腰拾起摺扇,撣去塵土,重新別在腰間。
“娘。”他忽然了一聲。
轉。
“若……若撈不上來呢?”
走近一步,目直視他:“那你就在碼頭跪三天,一碗粥換一句道歉。你說你對不起那些船工,對不起商戶,對不起自己。然後第四天,你站起來,重新租船,重新進貨,重新走一遍這條路。直到有人願意再信你一次。”
他呼吸一滯。
“可若沒人信我?”
“那就他們信。”反問,“你以為權勢是怎麼來的?不是別人給的,是你從泥裡爬出來時,手裡攥著的東西。你現在缺的不是錢,是讓人不敢小瞧的狠勁。”
他沉默許久,終是開口:“我明白了。”
點頭,轉從櫃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止生膏,船上若有重傷未愈的,每日抹一次。另有一包鹽硝,撒在溼貨箱上可防黴變。你帶上。”
他接過,小心翼翼放懷中。
“走吧。”說,“天黑前必須出港。風停得越久,暗流越。”
他應聲出門,影沒廊下灰濛濛的雨霧中。
江知梨立於門,未送。知道這一去不會太平。王富貴必已布眼線,沿途設阻。但也不怕。要的就是沈晏清被到絕境,再一刀劈開生路。
回關上房門,吹熄油燈,坐於窗下。袖中再度傳來微熱——今日最後一段心聲將至。
閉眼等待。
片刻後,三個字浮現腦海:
”。我殺想他“
。潭寒如冷神眼,眼睜
。聲心的清晏沈是不
。頭念的人個一另是
。近靠在正
。欞窗住抵輕輕,間指在夾,針銀一出中袖從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