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手握心聲羅盤殺瘋了?》第425章 三子貿易遇變故(1)

作者:兮夜可·3個月前

江知梨策馬穿過城南巷口時,日頭已偏西。未回府邸,徑直拐進一僻靜茶肆,拴馬於後院,推門。堂中幾桌空著,唯靠窗坐了個穿靛藍長衫的年輕男子,袖口磨得發白,手中摺扇輕搖,指節因用力泛出青

沈晏清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立刻站起,聲音得極低:“母親來了。”

點頭,在他對面坐下,不等夥計上茶,先道:“你說事。”

沈晏清頭滾一下,將一張蓋了印的文書推至桌心。“三日前戶部發下新規,凡海外商船港,須先繳三貨稅,再由市舶司查驗三個月方可通販。我那批南洋香料、琉璃全卡在泉州,若按此例,倉儲與損耗便蝕去六本錢。”

江知梨不,指尖過文書邊緣,目掃過“奉旨議行”四字。未開口,只靜靜看著他。

沈晏清咬牙:“更糟的是,北地邊貿也收了。朝廷以‘防資敵’為由,、布匹、藥材北運,違者以通賊論。我原在幽州設了轉運莊子,專走胡馬換綢的路子,如今一夜之間,連契書都被巡檢司收走封存。”

他說一句,聽一句,臉上無波無瀾。直到他停頓息,才問:“你賬上還能撐多久?”

“兩個月。”他聲音沙啞,“若這兩月政令不改,鋪面要關一半,債主上門,怕是要破門。”

江知梨緩緩收回手,端起瓷碗喝了口茶。水已涼,味直衝嚨。放下碗,正要開口,心聲羅盤忽地一震。

“新政策對他不利。”

五字耳,如刀刻石。眼皮微跳——這不是猜測,是某人此刻心中最強烈的念頭,且離極近。環顧四周,鄰桌無人,掌櫃在後廚算賬,唯有窗外街面行人往來,腳步雜沓。

收回視線,對沈晏清道:“誰提的議?”

“聽說是戶部右侍郎李崇文牽頭,聯合禮部幾位清流共上奏本,說海外奇貨市,北境資資敵,非嚴管不可。”他冷笑一聲,“可他們哪懂商路生死?一道令下,千家破產,只為博個‘持正守國’的名聲!”

江知梨沉默片刻,忽然反問:“你可知李崇文為何此時出手?”

沈晏清一怔:“為名?為權?還是……有人授意?”

不答,只道:“你明日遞一份請願書去戶部,列明各商號損失,附上三年納稅細目,要求面陳利害。別求寬免,只說‘願為朝廷代管北貨,專供軍需’。”

“這……”他皺眉,“軍需採辦歷來歸兵部,我們商人手,不合規矩。”

“那就讓它不合規矩。”如刃,“你要讓他們覺得,你不只是個想逃稅的商人,而是一顆能用的棋子。他們若不願聽你說話,你就他們不得不聽。”

沈晏清盯著,額角滲出冷汗。他知道母親手段向來狠準,但這一次,眼底的冷意比往常更深。

“還有,”從袖中取出一方舊帕,包著一枚銅牌,輕輕推過去,“拿著這個,去找工部員外郎趙元吉。十年前他落難金陵,是你外祖救過他一命。這牌子是他當年留下的信,你不說由,只給他,看他如何反應。”

沈晏清接過,手沉甸甸的,像是接住了一塊燒紅的鐵。

“記住,”站起,拍去上浮塵,“別怕損失,怕的是不。你現在每拖一天,對手就多一分立住腳的理由。我要你在五日,讓戶部知道——沈家三子不是任人拿柿子。”

走,又停下,回頭看他一眼:“你父親當年敗在猶豫,你不必重走他的老路。”

沈晏清猛地抬頭,卻見已掀簾而出,背影沒街市餘暉之中。

風從門外灌,吹得桌上文書嘩啦作響。他低頭看著那枚銅牌,指腹挲其上刻痕,忽然覺得口發悶,像有塊石頭著。

他張想喊什麼,終究沒出聲。

鐘樓敲過七響,暮漸濃。茶肆夥計進來點燈,火苗跳躍一下,映亮了牆上著的一張告示——正是戶部新頒的商稅條令,墨跡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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