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瞳孔驟。
“是誰?”
“我不敢說。”老者把符紙還給,擺擺手,“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再問下去,夜裡睡不安穩。”
沒再問,只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放在門檻上,低聲道:“多謝指點。”
轉離開時,風從山口吹下,捲起地上枯葉。忽然想起崖壁上那句刻字——“沈家,鎮此地”。
不是祈願。
是命令。
回到村口,雲娘迎上來:“夫人,我在一家灶臺後頭找到了這個。”遞過一塊燒焦的木片,上面殘留半個印記,依稀是個“沈”字。
江知梨接過,指尖過焦痕。
這時,心口一震——今日第一段心聲來了。
【不是自願】
五個字,沉重如鐵。
閉了閉眼,睜開時目已沉到底。將木片收好,對雲娘道:“回廟。”
兩人重登山路。這一次,徑直走向深潭。水面平靜,映著天雲影。蹲下,手探水中,向潭底巖。指尖到,用力一拽,拉出一塊青石板。
石板一面刻著麻麻的小字,被水浸得模糊。拂去泥沙,逐字辨認:
“奉命監押沈氏長赴靈泉祠,以骨為鑰,鎮煞三年。此係家主親令,不得違逆。執事人:周某。”
最後一個字殘缺,但前面“周某”二字清晰可辨。
盯著那塊石板,久久未語。
雲娘聲問:“夫人……這‘沈氏長’,真是您?”
江知梨沒有回答。將石板抱上岸,靠在崖壁旁。斜照,照出背面一行極細的刻痕:
“若有來世,必索其命。”
字跡歪斜,像是用指甲狠命劃出。
手過那行字,指腹傳來糲。這不是預言,是言。是原主沈挽月,在死前最後一刻,留下的控訴。
站起,向山頂破廟方向。風穿過林梢,吹青比甲的角。
第二段心聲在此時響起。
【鑰匙是你】
三個字,如雷貫耳。
猛地轉,看向雲娘:“你說過,不信鬼神,只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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