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手握心聲羅盤殺瘋了?》第511章 德念傳承(1)

作者:兮夜可·2個月前

沈棠月醒得比往日早。窗外天出青灰,簷下鐵馬未響,院中連掃地聲也無。躺在江知梨屋榻上,被褥還帶著昨夜燭火燻過的微溫。睜眼著帳頂的素紗帷,腦中卻翻騰著昨日賓客滿堂的喧鬧——那些賀喜的話、羨慕的眼神、還有人悄悄指著說“這是狀元之師”。

,只將手輕輕覆在口。那裡不疼,也不跳得厲害,可一熱氣從心口往上湧,像是憋了許多年的一口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外間傳來窸窣聲響。側耳一聽,是母親起的腳步,穩而輕,落地無聲。立刻坐起,理了理襟,開簾子走出去。

江知梨已梳洗完畢,正坐在小几前喝粥。一碗白米粥,一碟醃菜,再無他穿著月白襦,外罩青比甲,髮髻用一支銀簪固定,樸素得如同尋常婦人。聽見靜,抬眼看過來,目如常,不溫不火。

“醒了?”

“嗯。”沈棠月走過去,在對面坐下。雲娘端來一碗粥和一小籠包子,低頭吃了一口,卻覺不出滋味。

江知梨放下勺子,拿帕子角:“昨晚睡得好?”

“好。”沈棠月點頭,“睡得很沉。”

“那就好。”江知梨道,“人若心定了,覺才睡得安穩。”

沈棠月沒接話。盯著碗裡浮著的幾粒米,忽然開口:“娘,我想辦個義學。”

江知梨沒顯驚異,也沒追問,只問:“在哪辦?”

“就在咱們府後巷那空院子。”沈棠月聲音漸穩,“去年修牆時拆了一半,一直閒置。我讓人看過,房梁未朽,只需補瓦換窗,便能住人。”

“請先生的錢從哪來?”

“我有積蓄。”沈棠月抬頭,“這些年您給我的月例,我沒花多,都存著。再加上……再加上昨日那些賀禮,有人送銀子,有人送布匹糧食,加起來也能撐上半年。”

江知梨看著眉眼仍帶著稚氣,可眼神不再躲閃。記得這孩子從前最怕見生人,說話要低頭絞帕子,如今竟能一條條說出籌款來源,連開支都算好了。

“你想教什麼?”

“識字、算數、《孝經》《論語》。”沈棠月道,“先招二十個孩子,五歲到十二歲之間,家境貧寒的優先。每日辰時開課,未時結束,中間歇半個時辰。”

江知梨點點頭:“和你教顧清言一樣?”

“比那時更嚴些。”沈棠月認真道,“他一人,我尚能逐字批改。如今若是二十人,文章必不能於三篇每月,錯字須抄十遍,背誦不過關者留堂。”

江知梨角微。這不是兒隨口說說的心,而是早已在心裡演過許多遍的章程。

“為何現在想辦?”問。

沈棠月頓了頓:“昨日有個老婦抱著孫子來討‘狀元福氣’,說希他將來也能讀書出頭。我了那孩子的頭,發現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他娘說,私塾一年要二兩銀子,他們付不起。”

停了一下:“我當時就想,若人人都因付不起錢就不讀書,那天下豈不是隻剩富貴人家的孩子能做?可學問本不該分貴賤。顧清言能中狀元,不是因為他聰明過人,是因為他肯學。只要肯學,就該有地方讓他學。”

江知梨沒說話。手拿起空碗,指尖劃過碗沿一道細裂紋。片刻後才道:“你可知辦義學會得罪人?”

“誰?”

“那些收束脩的私塾先生。”江知梨目直視,“你免費教人,他們便了生計。他們會說你沽名釣譽,說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拋頭面不統,甚至會造謠你與學生有何私。”

沈棠月臉白了一瞬,隨即直脊背:“我不怕。”

“不怕閒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