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登船後,閉目養神。直到夕西沉,天邊燒起一片橘紅,才睜眼。
又是一陣心口震。
第二段心聲降臨:
“二子被人灌毒”
猛地睜開眼,呼吸一滯。
雲娘正要遞水,見狀手一抖:“夫人!”
江知梨抬手製止,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由驚轉厲,最後歸於沉寂。低頭看著自己疊的雙手,指甲修剪整齊,指節因常年握針略顯。
“記下。”聲音極低,“今日酉時三刻,心聲再現兩條。其一‘外室想代你位’,其二‘二子被人灌毒’。”
雲娘迅速取出隨小冊,低頭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江知梨著窗外漸暗的江面,喃喃道:“二子……如今尚在軍中,誰敢手?”
話未說完,忽然住口。不該問的,不能信口說破。閉了閉眼,再睜時已清明如初。
夜宿船上。晚飯是簡單的魚湯和米飯。江知梨吃得不多,飯後獨自站在船頭。月灑在江面,波粼粼。遠有漁火點點,隨水漂盪。
解開襟,取出金牌,借月細細檢視。正面龍紋盤繞,背面刻著編號與璽印。用指腹挲邊緣,忽覺某異常——一道極細的劃痕,藏在鎏金之下,若不細本發現不了。
眯起眼。
這是人為刮過的痕跡。
不是磨損,是有人刻意削去什麼。
正細究,後傳來腳步聲。迅速合,轉。
是雲娘,端著一碗薑湯:“夜裡風大,您喝點暖子。”
江知梨接過碗,喝了一口。辛辣順著嚨下,胃裡漸漸發熱。
“你也去歇著吧。”說,“明早還要趕路。”
雲娘應了聲,退下。
江知梨站在原地,直到薑湯見底。將空碗遞給船工,低聲問:“這船,是你自家的?”
“是。”船工答,“祖上傳的,跑了二十多年水路。”
“可信?”
船工一愣,隨即直腰:“我這條命,值不了幾個錢,但信譽比命重。”
點點頭,不再多言。
回到艙中,取出隨布包,開啟一角,出半截銀針。針細長,寒現。一數過,確認無誤,重新包好。
躺下前,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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