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聲。
“這不是畏罪，是滅口。”
雲娘心頭一，下意識看了眼四周。街上人來人往，無人注意們。
“夫人，這事……咱們管得了嗎？”
江知梨轉過頭，看著。目如刀，卻不帶怒意，只有一種冷而穩的決斷。
“我們不是來遊山玩水的。”說，“既然聽見了，就不能裝沒聽見。”
雲娘抿，不再多言。
江知梨重新邁步，這次直奔縣衙方向。走得不急，但每一步都踏實有力。襬掃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
到了縣衙門口，沒進去，只站在石階下，仰頭看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匾角有些褪，漆皮剝落了一小塊。
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這任縣令，什麼名字？”
雲娘趕掏出隨小冊，翻了幾頁，答道：“姓趙，名文遠，三年前任上，原籍北地。”
“北地？”江知梨眯起眼，“離京城不遠？”
“不足五百里。”
江知梨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轉離開縣衙，沿著街邊走。路過一間布莊時，忽然駐足。布莊門口著一張告示，紙已泛黃，邊角捲起。上面寫著：
“尋人啟事：沈氏，年十七，於三月十二日失蹤，穿藍布衫，腳穿青布鞋，左耳有痣。有知者，賞銀十兩。”
盯著那張紙看了許久。
“這告示了多久？”問店裡夥計。
“快一個月了。”夥計答，“沒人找著，也沒人領賞。”
“沈家後來怎樣了？”
“男的被抓去修河堤，的病倒在床，孩子得直哭。隔壁鄰居施捨了幾天飯，上個月也搬走了。”
江知梨沒再問。默默記下這條街的名字：柳巷。
回到暫住的客棧，坐在窗邊，窗外一棵老槐樹進半枝。風吹過，葉子沙沙響。解下外裳，出腰間暗袋，從中取出一塊布巾，展開，是一張江南地形圖。用指尖點著縣城位置，慢慢划向西邊——那裡標註著“糧倉舊址”。
“雲娘。”喚道。
“在。”
“你明日去趟城西，找王家舊宅。別進屋，只在外圍看看，有沒有新挖的土坑，或者燒過的痕跡。順便打聽，那糧倉失火時，是誰第一個報的信。”
雲娘應下，低頭記在冊上。
江知梨又道：“再去柳巷走一趟，找那戶尋人啟事的人家。若房子空了，問左右鄰居，他們最後見沈家人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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