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手握心聲羅盤殺瘋了?》第527章 義學育才,學子報國(1)

作者:兮夜可·2個月前

江知梨站在義學門前的石階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拂過油紙的。風從河面吹來,帶著新市口未散盡的煙火氣,卻已不似前幾日那般混雜喧囂。抬眼向門,青磚鋪地,院中幾株老槐了新枝,樹影落在屋簷下那一排排整齊的書案上。

沈棠月跟在後半步,襬輕響。沒穿白襦,換了一素淨的藕荷衫子,髮間蝴蝶簪也取了,只用一銀釵綰住。腳步停穩時,往母親肩側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

“昨日戶部來了文書。”低聲說,“說今年春闈,咱們義學出去的六個學生,三個中了進士,兩個了吏部試補,還有一個……點了前聽用。”

江知梨沒應聲。往前走了兩步,手扶上廊柱。木頭被曬得微熱,漆皮有些剝落,出底下深褐的舊痕。記得這柱子是去年修的,當時匠人說撐不了幾年,可如今站在這裡,竟覺得比府裡那些描金繪彩的樑柱更結實。

“顧先生今早親自送信來。”沈棠月繼續說,“說邊疆軍報傳回,前年送去的十二個學生裡,有四個在轉運糧草時立了功,朝廷下了嘉獎令,名字都記在兵部冊上。”

江知梨這才轉過頭。的目落在兒臉上,不是看相貌,而是看神。沈棠月眼睛亮著,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歡喜,是住了激、努力說得平靜,卻仍從嗓音裡出一

“他們認得字,就敢接公文;會算數,就能理賬目。”說,“沒人教他們的時候,他們在田埂上用樹枝寫,在沙地上畫。現在有人教了,自然不肯落下。”

江知梨點點頭,走向院中最靠東的一間屋子。那是最早開課的教室,如今已改作藏書之所。門開著,斜照進去,照亮靠牆一排木架。上面整整齊齊碼著書冊,有的封面磨損,有的紙頁泛黃,但每一本都釘得齊整,角對角碼放。

出一本《論語集註》,翻開一頁。紙上有批註,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是不同人所寫。最後一頁空白寫著一行小字:“己立而立人,己達而達人——生不願封萬戶侯,但求不負所學。”

合上書,放回原位。

“西村那個姓趙的孩子呢?”問。

“去了北境。”沈棠月答,“說是自願隨運糧隊走驛道,每日記里程、核數目,前月剛升了押司。”

“他娘可還哭?”

“哭了三天。”沈棠月頓了頓,“後來把家裡唯一一隻老母燉了,讓他帶路上吃。”

江知梨了一下,沒笑出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空地,原本堆柴火的地方如今平整出來做了習武場。幾木樁還在,旁邊靠著一把竹劍,劍穗褪了,綁繩也換了新的。

“昨兒有兩個學生來找我。”沈棠月站到邊,“一個說想考武舉,一個想去匠作監學造橋。”

江知梨看著那把竹劍。“讓他們去。”

“可他們怕你不同意。”

“怕我什麼?”反問。

“說你是子,辦義學已是破例,若再送學生去這些地方……怕人說你攬權,圖名。”

江知梨冷笑一聲,轉往外走。經過院子中央那口井時,停下,看了眼井臺上的石轆轤。繩子磨出的很深,邊緣還有裂紋。記得去年冬天有個孩子半夜起來挑水抄書,不小心把繩子繞了,忙活半個時辰才理順。

“我不是為了讓他們我一聲‘先生’。”說,“也不是為了讓誰記住這個名字。”

沈棠月沒接話。

江知梨邁下最後一級臺階,站定在門口。遠傳來鐘聲,是城西淨安寺的晨鐘,今日格外清晰。一群鴿子從屋頂飛起,撲稜稜地掠過天空。

“他們是自己選的路。”說,“能走多遠,看的是心,不是出。”

沈棠月側臉。照在青比甲上,映出袖口一線銀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站著,不說重話,也不揚聲,可只要一站出來,屋裡就沒人敢再吵。

“剛才顧先生走時說……”遲疑了一下,“今年秋後,還想擴招三十人。”

江知梨看向街口。那裡有幾個揹著包袱的年輕人正走過,衫樸素,腳步堅定。其中一個回頭說了句什麼,其餘人笑了。笑聲不大,卻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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