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名文士確實頗有幾分辯才,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此言一齣,使者頓覺如芒在背,因為他能夠清楚地覺到軍帳四周投而來的眾多怪異目。
那些目中有質疑、有嘲笑、甚至還有憤怒,但他只能強作鎮定,著頭皮承著這一切。
好在李淵似乎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地糾纏不休。
畢竟,他剛才之所以說出那樣的話,無非就是想要先給這些趾高氣揚的使者們一個狠狠的下馬威而已。
看看對方的罷了。
見目的已經達,李淵面無表地接著問道:“爾等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其語氣不鹹不淡,彷彿眼前的這些使者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一談到正事,使者的態度立馬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州牧,您與我家首領皆為大漢之臣,又怎能同室戈?懇請州牧念及同為大漢臣子的分,即刻退兵吧!”
使者滿懷期地盯著李淵,目一刻也不敢移開。
直到此時,他才算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李淵的容貌。
只見李淵面龐白皙如玉,劍眉星目,英氣人,尤其是那一儒雅之氣,更襯得他風度翩翩。
然而,最令使者到驚詫不已的並非李淵的英俊外表,而是他超乎想象的年輕。
站在一旁的兩位左右副使更是瞠目結舌,他們呆呆地著李淵,彷彿被施了定咒一般。
這兩位乃是中年文士旁的屠各部中屈指可數的通漢文化的匈奴人。
當他們親眼目睹李淵那張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的面容時,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回想起出發前對李淵的種種瞭解,此刻愈發覺得此人不同尋常。
特別是當兩人聯想到匈奴歷史上曾出現過的那位將他們族人打萬劫不復之地的人——驃騎大將軍霍去病時,這種覺便越發強烈起來。
當年的霍去病也是這般年輕。
而今眼前的李淵,甚至比霍去病還要年輕。
這讓這兩名匈奴人不骨悚然,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水般湧上心頭。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他們擔心大漢會再次湧現出像霍去病那樣的人。
即使此人可能站在大漢的對立面,但以他的能力也絕非匈奴所能輕易挑釁和對抗的。
此時,李淵正輕輕抿著杯中的清水,當聽到使者傳來的訊息時,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接著,他那雙銳利的目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使者,彷彿要過對方的眼睛看穿其心所想。
只聽李淵冷冷地說道:“本將何時承認過自己是大漢之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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