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固然是好事一樁,可以讓民眾過上富足的生活;但從長遠來看,如果一個政權沒有足夠的財政收作為支撐,那麼它本無法養活一支強大的軍隊。而失去了軍事力量的保障,如今眼前的所有好都只能如同曇花一現般轉瞬即逝而已!”
郭嘉一邊緩緩前行,一邊注視著路旁那些攤販們此起彼伏的賣聲,同時留意著沿途正在修築中的各類工事設施,評價道。
“幷州目前最為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便是構建一套合理的稅收系。”
一旁的戲志才深表贊同地點點頭,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此刻正盯著前方那片燈火輝煌、熱鬧非凡的夜市,彷彿要過喧囂的表象看穿其中藏的玄機與奧妙一般。
此時此刻,中原大地、河北地區盪不安,戰火紛飛,整個天下都陷了混不堪的局面之中。
可以說,這個時代已然邁了一個兵荒馬的時期。
即便是中原地帶的黃巾軍已被鎮下去,然而世間依然難以恢復往日的平靜與安寧。
放眼去,關西一帶的涼州軍隊實力雄厚,而盤踞於西北部的幷州軍亦是來勢洶洶;除此之外,全國各地還遍佈著不計其數的土匪強盜。
更為關鍵的是,朝堂之上各方勢力明爭暗鬥,愈演愈烈,如此這般形之下,恐怕偌大的漢室江山將會面臨覆滅的危險境地。
面對此此景,戲志才凝視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車輛,若有所思地嘆道:“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這樣才能在這片紛的世界裡保全自己呀!”
接著,他將目投向旁的郭嘉,慨萬千地繼續說道:“奉孝,雖然你出自潁川郭氏一族,但實際上你們之間的緣關係已經相當疏遠了,可以說是早就超出了五代以的範圍。儘管你的才智的確超凡俗,遠勝常人,但是在當今這個場,最終能夠掌控大局的仍舊是那些名門族。人與人之間存在著明顯的等級劃分,所謂‘龍生龍生’,高門第族只與同樣份顯赫的家族聯姻往,而平民百姓則只能相互依靠。至於那曾經備推崇的舉薦制度——舉孝廉,如今也不過是淪為了權貴們縱權力的工罷了。像咱們這些出低微的讀書人,想要在這大漢嶄頭角、有所作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說完這番話後,戲志才重重地嘆了口氣,並默默地注視著郭嘉,似乎希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些回應或者安。
郭嘉聞言沉默了下來,心中思緒萬千。
他不想起了曾經在潁川書院求學時的日子,那時他們一起讀書、探討學問。
自從中平四年幷州軍大舉關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當時,朝廷急號召天下世家豪強迅速組建聯軍,抵外敵侵。
在這場風起雲湧的世之中,族兄郭圖響應號召。
他毅然率領著潁川郭氏的兩千銳部曲,義無反顧地投於袁紹帳下,並憑藉卓越表現得到了袁氏家族的賞識與重。
最終,郭圖功獲封孝廉之位,自此踏上仕途之路,平步青雲。
不僅是郭圖一人,潁川地區眾多豪門族的年輕一代也紛紛效仿,藉由各自家族背景和勢力,順利進場或軍隊,開始嶄頭角。
一時間,原本熱鬧非凡的潁川書院變得冷冷清清,昔日同窗好友們各奔東西,唯有數尚未年的學子仍留在此苦讀聖賢書。
面對這一現實,郭嘉深知自己已無法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地待在書院裡。
畢竟他和戲志才均已年,按照常理應一展宏圖。
更何況,如今書院中的學生大多年無知,若再與這些頭小子一同學習生活,實在有些格格不。
其實,對於郭嘉來說,離開潁川書院倒也並非難以接之事。
只是在這個看重出門第的時代,他心深始終存在一不安與憂慮。
儘管為郭氏一族,但終究屬於旁系脈,相較於嫡系子孫而言,其地位自然稍遜一籌。
平日裡,旁人或許礙於面不會當面指責什麼,但背地裡難免會有閒言碎語傳出,對他的出表示鄙夷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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