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沃夫加酋長走出大屋。山谷裡已經有不霜爪族人朝通道方向張,氣氛明顯張起來。
趁著這個空檔,萊克茜又往魏嵐邊湊了湊。
“老闆,”低聲音,“黑巖部落……會不會也有那種碎片?”
“有可能。”魏嵐說,“等見到人,你注意知。”
萊克茜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走到亞歷山德麗娜邊,裝作好奇地問:“殿下,您對霜爪部落瞭解得多嗎?我看他們和別的人部落不太一樣。”
亞歷山德麗娜一邊跟著隊伍朝山谷口走,一邊回答:“霜爪是荒原南部最大的部落,人口超過兩千。他們以皮貿易為主業,每年春夏季節都會派人南下,和帝國邊境的商人易。因為長期和帝國打道,他們的習俗比其他部落更……開化一些。通用語普及率高,組織結構也更接近人類的社會。”
頓了頓,補充道:“也正因為這樣,霜爪對戰神信仰的依賴沒那麼強。薩滿系雖然存在,但主要職責是醫療、祈福和與祖靈通,不像某些小部落那樣,一切都靠神諭和占卜。”
萊克茜點點頭,溜回魏嵐邊,把皇的話轉述了一遍。
“這樣就說得通了。”魏嵐聽完,翡翠眼眸裡閃過一瞭然,“霜爪本量大,又和人類帝國往切,世俗力量強,戰神信仰的影響力自然就弱。戰神信仰的異變……可能主要發生在那些中小型、更封閉、更依賴傳統薩滿系的部落上。”
萊克茜表示同意:“石牙、黑巖……這些應該都是中小部落。他們更容易被那種扭曲的信仰滲。”
兩人說話間,隊伍已經走到了山谷口附近。通道方向,一隊霜爪戰士正護送著一群衫襤褸的人走進來。
那是黑巖部落的難民。
黑巖部落的難民隊伍在霜爪戰士的攙扶下,蹣跚地走進山谷。
大約三十多人,幾乎全是老婦孺。年雄很,且個個帶傷。他們大多是野豬人,厚實的皮和鬃上沾滿了乾涸的汙、泥濘和融雪,神麻木,眼神渙散。不人上只裹著破爛的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隊伍裡瀰漫著一混合了腥、汗臭和恐懼的氣味。
走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野豬人傷勢最重。他的一條胳膊用糙的布條吊在前,布條已被浸深褐,半邊臉上有一道猙獰的撕裂傷,皮外翻,已經有些發黑。他幾乎是被兩名霜爪戰士架著走的,每走一步,嚨裡都發出痛苦的悶哼。
沃夫加酋長和灰眼薩滿快步迎了上去。老薩滿出枯瘦的手,指尖泛著微弱的藍,輕輕按在重傷野豬人的額頭上。幾秒後,收回手,搖了搖頭,對沃夫加低聲說了句什麼。
“先安置,集中到東邊的空地上,生火,拿毯子和熱水來!”沃夫加酋長立刻下令,聲音沉穩有力。霜爪戰士們迅速行起來。
亞歷山德麗娜看向魏嵐,用眼神示意。
魏嵐點點頭,邁步走了過去。萊克茜跟在他後,手裡拿著從他們自己行囊裡取出的乾淨布條和一小罐魏嵐特製的草藥膏。
“我是醫生,能幫忙理傷口。”魏嵐對沃夫加說,聲音平靜。
沃夫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後的人類,沒有多問,只是側讓開:“有勞了。”
空地上很快架起了幾個火堆。霜爪族人抱來了厚實的皮毯子和燒熱的水。灰眼薩滿帶著幾名學徒開始用草藥和簡單的治療理傷勢較輕的難民。魏嵐則直接走向那個傷勢最重的中年野豬人。
萊克茜隨其後,同時不聲地觀察著周圍其他的黑巖難民。
魏嵐蹲下,檢查野豬人的傷口。他先解開那條浸的布條——下面的傷口很深,幾乎能看到骨頭,邊緣已經有些潰爛發炎。魏嵐從萊克茜手裡接過布條,蘸了熱水,小心地清理傷口周圍的汙垢。然後他取出草藥膏,均勻塗抹在傷口上。草藥膏是深綠的,散發著一清涼的草木香氣。
在敷藥的同時,魏嵐的木質指尖滲出極其微弱的綠,順著傷口邊緣滲。野豬人痛苦繃的明顯鬆弛了一些,嚨裡的也減輕了。
“固定好,別。”魏嵐對旁邊一名霜爪戰士說。戰士連忙用乾淨的木板和布條,將野豬人的胳膊小心固定好。
理完最重的傷員,魏嵐和萊克茜開始分頭檢查其他傷者。
萊克茜走向一個蜷在毯子裡的野豬人年。年大概十二三歲,左小有一道刀傷,不深但很長,只是草草用髒布裹著。萊克茜幫他清洗傷口、敷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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