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歪歪扭扭的帶。廚房裡的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混著燉的濃香和烤麵包的焦甜，把整間酒館灌得滿滿的。
長條桌已經拼了一張大桌子，上面鋪了一塊洗得發白的桌布。椅子不夠坐，又從後院搬了幾條長凳，高低不平地圍在桌子四周。
“來個人端湯！”萊克茜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鍋鏟鐵鍋的叮噹響。
艾拉第一個衝進去。掀開廚房門簾的時候差點把門簾扯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灶臺前，手就去端那碗熱湯。
“嘶——”的手指到碗沿就彈開了，甩了兩下，裡吸著涼氣。
“拿抹布墊著！跟你說多回了！”萊克茜頭也沒抬，手裡還在攪鍋裡的燉。
艾拉吐了吐舌頭，從灶臺上扯了塊抹布墊著，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碗裡的湯晃來晃去，湯麵上飄著的香菜葉跟著晃，盯著碗沿，步子邁得又小又慢，像在踩地雷。
珀珂踮著腳尖趴在灶臺邊上，下擱在臺面上，琥珀的大眼睛盯著那摞土豆餅。“我也要端。”
“你夠不著。”萊克茜說。
“我夠得著！”珀珂把手往上，指尖離灶臺還差一截。
萊克茜沒理。珀珂扭頭朝門口喊了一聲：“大珀珂！”
大珀珂從走廊裡走進來，深褐的水晶眼睛眨了眨。珀珂朝灶臺一指：“端那個！”大珀珂彎腰，一手端起一個碗，穩穩當當地轉往外走。珀珂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喊：“小心門檻！門檻！”
大珀珂已經過去了。
希婭著腳丫從廚房裡跑出來，端著一盤烤魚，跑得飛快。的尾在後甩來甩去，腳底踩到地上灑的水，整個人往前一——盤子歪了，魚往外溜。
一隻手從旁邊過來，穩穩地扶住了盤子。
希婭愣了一秒，扭頭看見魏嵐站在旁邊，翡翠的眼眸低頭看著，手還按在盤子邊上。魚沒掉，湯也沒灑。
“慢點。”魏嵐說。
希婭嘿嘿笑了一聲，端著盤子繼續走，這回步子放慢了不。魏嵐把手回去，進口袋裡，靠在門框上，沒再。
莉莉站在桌子旁邊，從筷籠裡筷子。一一地數，在每個人面前擺一雙。擺得很整齊，筷子頭朝同一個方向，連筷子之間的間距都差不多。
珀珂從廚房門口跑過來，嫌莉莉慢，自己抓了一把筷子往桌上一撒。“這樣不就完了。”
筷子在桌布上彈了兩下，有的滾到桌邊差點掉下去，有的搭在碗沿上，還有兩直接飛到了對面。莉莉看著滿桌散落的筷子，癟了一下，一一撿起來，重新擺。
“珀珂你幫倒忙是不是？”萊克茜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
珀珂了脖子，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想幫忙嘛”，溜回自己位置爬上了椅子。
貝拉和貝彌婭並排坐在長凳上，從開始到現在沒過。貝拉兩條在椅子下面晃盪著，淡金的眼睛看著跑來跑去的人，裡什麼都沒吃，就那麼坐著。貝彌婭坐在旁邊，也跟著晃，作一模一樣。
貝拉扭頭看了貝彌婭一眼。貝彌婭也扭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誰也沒說話，又轉回去繼續晃。
希婭趁著沒人注意，從盤子裡了一塊魚尾塞進裡。魚尾炸得脆，咬下去嘎吱響。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手去第二塊。
手指剛到魚尾，一隻手輕輕拍在手背上。
“還沒開飯呢。”薇珀拉站在後，紫羅蘭的眼眸看著，語氣不大，但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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