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李潔的目掃過幾人拖在地上的弓弩,眉頭狠狠蹙起,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誰教你們這麼糟蹋傢伙的?”
李潔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其中一張弓弩,指尖劃過被磨得起的弓弦,又指了指弩臂上磕出的凹痕,聲音裡滿是火氣,
“這弓弩是咱們的命子!荒地裡遇到搶糧的匪幫,靠的就是它保命!
你們倒好,把它當破爛似的拖在地上,弦磨斷了,弩臂磕壞了,下次出去找糧,是等著被那些匪幫當母豬嗎?”
被訓的幾個人愧地低下頭,趕把弓弩從地上撿起來,抱在懷裡,其中一個囁嚅著開口:
“姐,我們……我們找到糧了,太高興,又實在太累了,就沒顧上……”
“累?”領頭人冷笑一聲,將弓弩扔回懷裡,“累就能不管武了?在這廢土上,武比命還金貴!
我再說一遍,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多累多險,都得把武養護好,弓人油,弓弦繃,絕不許拖在地上磕磕! 都記牢了?”
“記……記牢了。”幾個人低著頭,不敢有半句反駁。
圍在旁邊的人們也紛紛點頭,看向弓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在這核戰之後的荒蕪世界裡,武,確實是們活下去的底氣。
被訓的幾個人頭埋得更低,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攥著弓弩的手指了,低聲開口補充:
“姐,我們真不是故意糟蹋傢伙的。這兩天我們在營地周圍跑遍了,翻了很多地方,力耗的太多了,沒力氣了。”
另一個人連忙接話,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意:
“後來我們循著風的方向往東邊走,看到了一廢棄的高速公路服務區。
那地方的圍牆沒塌完,外面守著一群穿軍綠制服的人,一個個挎著槍。
手裡都拿著罐頭在啃!鐵皮盒子的反老遠就能看見。”
“不止外面那些人,”最先開口的人嚥了口唾沫,眼神里著張,
“我們趴在遠的土坡上看了半天,服務區的建築裡還有靜,時不時有人影晃過,
聽聲音人還不,估著都是守著裡面的資不肯撒手的。”
大家別的沒聽到,只聽到了“罐頭”兩個字眼,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個個眼裡都迸出了的。
原本垂著頭的人們紛紛抬起臉,枯瘦的臉頰上泛起一層激的紅暈,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說話的人,恨不得從裡摳出更多關於罐頭的細節。
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結滾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地裡格外清晰;
還有人攥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裡喃喃著:“罐頭……是罐頭嗎?還是水果的?”
人群裡的竊竊私語越來越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嚮往——
在這核戰廢土上,能填飽肚子的食已是奢,更別說那種封包裝、帶著油香或者果香的罐頭,簡直是能讓人拿命去換的寶貝。
眼看人群的緒越來越激,甚至有人提議,要立馬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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