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也震得灶膛裡的火苗猛地搖晃了一下，險些熄滅。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就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口湧出的鮮，手裡的瓷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碎。
滾燙的紅薯粥潑了一地，冒著白氣，很快就被蔓延開的染得變了。
他子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很快就沒了靜。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老伴，瞳孔驟然收，張了又張，哆嗦著。
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只有渾濁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滿臉的皺紋滾落下來。
胖子眼底的猶豫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的狠戾。
他一步步近，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他看著老太太那張寫滿驚恐和絕的臉，手指毫不猶豫地再次扣了扳機。
又是一聲悶沉的槍響。
老太太地癱在了地上，和老爺子倒在了一起，那雙渾濁的眼睛，還圓睜著。
濃郁的腥味很快瀰漫開來，蓋過了紅薯粥的甜香，也蓋過了柴火的焦糊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胖子著氣，口劇烈起伏著，他藉著灶膛裡微弱的火，一步步湊近，蹲下，手探了探老兩口的鼻息，確認兩人都沒了氣息，這才放下心來。
可他還是不放心，又咬了咬牙，對著兩人的，挨個補了一槍。
“叔叔阿姨啊！別怪我！”
他站起，看著地上的兩，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像你家阿杰這樣，仗著疤哥給了點恩，就敢在疤哥面前沒大沒小的，就算不是我殺，遲早也會被別人殺！
你們兩口子，就是再怎麼會說話，也起不到什麼減輕矛盾的作用！”
說著，他的目落在了灶臺邊那碗還沒來得及下鍋的黴米上。
又掃了眼牆角一個豁了口的陶罐。他撇了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或許，你們這一死，就投生到了殘存的好地方呢，不用像現在這樣，吃頓紅薯粥，都像過年一樣高興！”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地上的一眼，轉就在屋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就在床底下到了一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兩罐罐頭——
那是阿杰省吃儉用，特意留給老兩口的寶貴吃食。
胖子眼睛一亮，連忙把罐頭揣進懷裡，又搜刮了一圈。
確認再也沒什麼好東西后，這才轉，掀開布簾，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裡。
屋裡，灶膛裡的柴火還在燃著，火苗漸漸微弱下去，照著地上的跡和碎瓷片，一片狼藉。
……
不知過了多久，陳子玥的指尖還泛著溼熱的紅，地靠在秦洋懷裡，帶著幾分依賴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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