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轉頭瞪,眼神里的惱幾乎要溢位來,了卻沒發出聲音,最後只能狠狠別過臉。
握槍的手指都繃得泛白,更是繃得愈發實。
連帶著腰上的小兔子都像是被“惹”了一般,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倉庫的打鬧嬉笑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旖旎,田兮薇看著張藝蘩氣鼓鼓卻不敢大聲發作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正要再逗兩句,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
夾雜著啞的說話聲和金屬容撞的叮噹聲,瞬間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張藝蘩猛地收斂了所有惱,握槍的手臂重新繃得筆直,準星死死鎖住鐵門,聲音得極低,帶著幾分警惕:“難道有人過來了?”
田兮薇也收了笑意,側到冰冷的牆壁上,指尖輕輕撥開鐵門隙一塊鬆的鏽跡,目向外探去。
只見倉庫外的空地上,團隊的殘存倖存者正圍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桶排隊,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各式各樣的容——
豁口的瓷碗、變形的鐵盒,甚至還有撕兩半的塑膠瓶。
一個滿臉橫的男人站在桶邊,手裡握著一把缺了角的鐵勺。
正從桶裡舀出一勺勺帶著詭異的大米,分給排隊的人。
那大米看得人目驚心,並非正常的白或淡黃,而是混雜著灰綠、暗褐甚至發黑的斑塊。
明顯是黴變的痕跡,有些顆粒上還能看到細細的黴,像蛛網般纏繞著。
每一勺舀出時,都能約聞到一混雜著溼黴味和淡淡酸味的氣息,隔著門都讓人忍不住蹙眉。
“作快點!磨磨蹭蹭的,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掌勺的男人不耐煩地呵斥著,鐵勺重重磕在桶沿上,濺出幾粒發黴的大米,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滾了滾便不了。
排隊的人大多面黃瘦,眼神麻木,有人接過那勺發黴的大米,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就直接倒進容裡,雙手抱著,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有個瘦弱的人接過米飯時,手忍不住發抖,幾粒米掉在地上,立刻蹲下,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將米粒摳起來。
吹了吹上面的塵土,飛快地塞進裡,咀嚼時臉上出一近乎滿足的神。
還有個半大的孩子,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且沾滿汙漬的舊服。
踮著腳尖長了脖子,盯著鐵皮桶裡的米,嚨不停滾著,口水順著角往下淌。
到他時,男人舀了半勺米遞過去,孩子連忙用懷裡的破碗接住,迫不及待地出舌頭了碗沿。
倉庫,田兮薇和張藝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幸虧決定手了啊!就算是前一天!這些武裝守衛,也沒給大家吃這種垃圾啊!
最多在分量上有苛刻,但在質量上,高上許多!
兩人如果不手,再拖一段時間,可能也就沒什麼力氣反抗了。
兩人越想越害怕,剛才還帶著幾分旖旎的氣氛,瞬間被外面殘酷的現實擊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