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鮮瞬間從賴子頭的耳湧出,順著他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黏膩地糊在乾裂的角、胡茬遍佈的下上。
又一滴滴砸落在前沾滿塵土與油汙的襟上,暈開一大片暗沉的,像潑灑在布上的墨,越浸越濃。
賴子頭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間走魂魄的泥塑,張得老大,出黃黑相間的獠牙。
原本要口而出的暴戾怒罵被生生卡在嚨裡,只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像年久失修的風箱在寒風中徒勞地拉扯,每一次息都帶著腥氣,嘶啞得令人牙酸。
他的開始不控制地抖,從肩膀到膝蓋,抖得如同篩糠,雙像灌了鉛般沉重,又像踩在棉花上般虛浮,幾彎折。
眼前陣陣發黑,視線裡的東西,都扭曲了模糊的黑影,耳邊除了轟鳴不止的劇痛,什麼也聽不見——
守衛們的囂、槍聲的餘響、夜風的呼嘯,全都被那撕裂般的疼痛隔絕在外。
整個世界都陷了一片死寂的混沌,只剩下他自己重而痛苦的息。
“是陷阱!”
見到賴子頭瞬間倒地、兩支弩箭在耳外的駭人影象。
殘存的兩名守衛如同被驚雷劈中,嚇得渾一哆嗦,臉上的狠戾瞬間被驚恐取代。
有個年輕些的守衛甚至嚇得手裡的步槍都差點手,連忙死死抱住,指節泛白。
兩人慌地舉著槍,朝著四周胡掃了一圈。
夜濃稠如墨,每一影都像是藏著致命的殺機,讓他們心頭髮怵,後背滲出一層細的冷汗。
“跑!快往回跑!這種開闊的平地,對我們不利!”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守衛反應最快,他嘶吼一聲,轉就往水井的方向狂奔,腳步踉蹌,連掉在地上的,存放的小罐頭都沒撿。
他知道,能悄無聲息出如此準弩箭的人,絕非善類,再留在這兒,只會和賴子頭一個下場。
另一個守衛如夢初醒,也顧不上再管地上還在搐的賴子頭,紛紛跟著往回跑。
他們的腳步聲雜無章,帶著倉皇與狼狽,漸漸遠去。
原本喧鬧的野地裡,只剩下賴子頭躺在地上,偶爾搐一下。
“別了,別了,真的別了,這裡那麼多人啦,人家都說過了,都是自脂肪充的,相當於真的,你咋又在用這種方式驗證啊。”
看著用手不停打自己的秦洋,楊有一些無奈。
秦洋點了點頭。
“姐,你這心跳的也太快了一些。”
“壞死了……分明是你在抖,哪裡是我在跳呀。”
“嘿……姐,從明天開始,記得把你保養的秘訣,告訴給所有人,讓大家,都能改善改善。”
“知道啦……我照做就是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