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外保隊員打完人，甩手鬆開手，任由剛才頂的難民狼狽摔在地上，臉頰紅腫發麻，不敢吭聲半分。
他冷眼掃過瑟瑟發抖、滿臉不敢置信的一眾新人，眼神兇悍蠻橫，語氣刻薄又囂張，厲聲喝道：
“這是第一次機會！給我記牢了！以後在聚集地，都給我注意好好說話，安分守己！別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
他抬腳往前踏出一步，威狠狠下去，唾沫星子橫飛，字字句句都著骨子裡的輕蔑與不屑：
“特麼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外面什麼日子？世外頭橫遍野，殍滿地，樹皮草都搶著啃！”
“就這種煮好的熱豬飼料，你們在外面逃難的時候，連一口都很難吃上！多人死路邊，連豬食的味都聞不到！”
“現在到了我們秦家村聚集點，有熱乎的東西填肚子。”
“有地方遮風擋雨，不被匪團殺，不被流民殺，你們就該燒香磕頭謝恩了！還敢挑三揀四、嫌好嫌壞？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份！”
一眾難民被罵得臉慘白，個個垂頭喪氣，敢怒不敢言。
心裡再委屈、再屈辱，也只能死死憋著。
他們心裡都清楚，隊員說得沒錯。
末世世，人命不如草芥，一路逃難過來，多天飢一頓飽一頓，別說豬飼料，有時候連泥都沒得吃。
可道理歸道理，親眼看著一鍋豬食擺在面前，當自己的口糧，心裡還是一陣陣發酸發涼。
沒人再敢頂，沒人再敢抱怨。
外保隊員踹了踹鐵桶，冷聲道：
“趕吃！吃完老實排隊等著甄別！誰再敢多說一句廢話，立馬拖出去直接槍斃，拉去焚化區，連豬食都沒資格吃！”
迫於威懾，難民們只能忍下滿心屈辱，一個個默默上前，拿起簡陋碗筷，低著頭，一勺一勺嚥著難以下嚥的豬飼料，苦水全往肚子裡吞。
看著一眾難民被徹底嚇破了膽，低著頭默默吞嚥豬飼料，大氣都不敢一口，連抬眼對視的膽子都沒有。
剛才手打人的那名外保隊員臉上的凶煞戾氣瞬間散去，終於咧得意地笑了起來。
眼底滿是拿住底層人命的痛快與輕蔑，臉上再也沒有半分執勤執法的嚴肅模樣。
轉頭湊到旁邊另一名資歷更老、平時不手、只指揮的外保隊員邊。
低聲音，湊著耳朵低聲閒聊起來，語氣絡又著一子心照不宣的猥瑣笑意。
“肖哥，跟你商量個事唄。”
被稱作肖哥的老隊員斜睨了他一眼，故作客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我哪敢稱哥啊，不敢不敢。我們凡哥剛才打人下手那麼猛、氣場那麼足，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託大。”
被凡哥的隊員連忙嬉皮笑臉擺手，一臉討好的模樣：
“哎喲肖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威風。我知道您懶得手、不沾這些髒事，剛才那一下，我就是專門幫您代勞鎮場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