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放大了所有的聲音和恐懼。
倉庫裡很安靜,但沒人能真正睡。每一次外面傳來的異響,都會讓所有人瞬間繃神經。
周曉芸蜷在離穆凡不遠的地方,小聲地啜泣著。林婉清坐在旁邊,輕輕拍著的背,低聲安著。作為醫學生,見過生死,但如此大規模的災難和近距離的死亡,依然給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不時看向穆凡,眼神複雜,既有依賴,也有一擔憂——穆凡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蘇曉和趙烈守在觀察口,藉著微弱的月,警惕地注視著外面死寂的賣場。蘇曉的側臉在影中顯得格外堅毅,似乎天生就適合這種環境。趙烈則顯得有些煩躁,不時活著之前傷、如今已基本無恙的手臂,低聲咒罵著這該死的世道。
另一邊,剛哥和他的三個同伴聚在一起,低聲嘀咕著什麼,眼神時不時瞟向穆凡他們這邊,以及那堆放在中央的資。貪婪和警惕,在他們臉上織。
王珂、張浩和李萌三個學生則靠在一起,互相取暖,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恐。
穆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知道,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洶湧。剛哥那夥人絕不會安分。而他自己能力的秘,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再次去知。神力似乎恢復了一些,他能夠約覺到邊幾個人的“氣息”——蘇曉的銳利如刀,趙烈的躁如火,林婉清的溫和似水,周曉芸的恐懼如同風中殘燭……而剛哥那夥人,則散發著一種渾濁而充滿慾的波。
這就是能力的延嗎?不僅能知,也能模糊知人類的緒?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彷彿直接響在他腦海中的嗚咽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外面喪的嘶吼。那聲音……帶著痛苦、迷茫,還有一微弱的……親近?
來源是……超市外面?
穆凡心中一,他悄悄移到倉庫一個靠近後門方向的通風口,屏息凝神,將知延出去。
他“看”到了。
在後門不遠的垃圾箱後面,一隻瘦小的、看起來像是剛斷不久的流浪狗崽,正瑟瑟發抖地蜷在那裡。它的母親或許已經死在了之前的混中,或者就是被他們殺死的那隻變異犬之一。它很虛弱,也很害怕。
而穆凡到的那“親近”,正是源於這隻小狗對他神力的微弱回應!它似乎能覺到穆凡那與眾不同的、帶著安力量的神波。
這隻小狗……沒有變異?或者說,變異程度很低,還保留著親近人類的習?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如果……如果能馴服它……
這不僅是為了多一個幫手,更是對他“”能力的一次主嘗試和驗證!
他看了一眼倉庫裡心思各異的眾人,下心中的衝。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嘗試著向那隻小狗傳遞過去一更溫和、更堅定的意念:“待在那裡……別……安全……”
小狗的嗚咽聲漸漸停止了,似乎真的平靜了下來,蜷在垃圾箱後,不再彈。
穆凡收回知,心中泛起一波瀾。他的能力,或許比想象中更有潛力。
然而,就在他稍微分神的這一刻,異變再生!
“咚!咚!咚!”
沉重的撞擊聲,突然從他們之前費力堵住的賣場通道方向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種不同於普通喪嘶吼的、更加低沉有力的咆哮!
“不好!有東西在撞障礙!”觀察口的蘇曉猛地回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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