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出現後的第三天，營地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首先出問題的是通訊。上午九點，所有與“園丁”監測站聯絡的加頻道同時到高強度干擾，訊號時斷時續，充斥刺耳的雜音。接著，營地外圍的自應接連發警報——東南、正南、西南三個方向，同時檢測到多快速移的小型熱源，呈戰隊形向營地近。
“不是喪，移模式太規整。也不是變異，熱訊號特徵不符。”雷錚盯著監控屏，獨眼銳利，“數量十二，分三組，裝備不明，距離圍牆一點五公里，速度……很快！”
“是‘園丁’的突擊隊？”蘇曉按住劍柄。
“不像。‘園丁’的風格更蔽，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王磊調取干擾訊號分析，“干擾源技路線很陌生，不是‘園丁’常用的頻段和編碼。”
穆凡登上圍牆，過了鏡觀察。晨霧未散，只能約看到林間有黑影閃爍，作迅捷協調，顯然訓練有素。更讓他警惕的是，他知不到這些“訪客”明顯的緒波或能量特徵——他們像包裹在某種隔絕層裡。
“全員一級戒備。非戰鬥人員進掩。雷錚，蘇曉，帶第一、第二戰鬥小隊正面防。王磊，啟所有主防系統，但暫不攻擊。”穆凡快速下令，“‘影’、‘風神’，警戒天空和地下。”
營地齒般高效運轉起來。戰士們進擊位，改造弩炮和投石上弦，電弧塔蓄能。然而圍牆外的“訪客”在距離八百米突然停下，地形後不再前進。
僵持了約十分鐘。就在雷錚準備派偵察兵前出時，對方有了新作。
一個影獨自走出蔽，雙手高舉，示意未攜帶武。此人穿著深灰的連制服，款式與“園丁”截然不同，更實用，頭戴全覆蓋式頭盔，面罩反。他走到距離圍牆四百米——剛好在大多數弩箭有效程邊緣，停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令人意外的作：取下頭盔。
出的是一張約莫三十歲的東方男面孔，偏深，短髮，五朗，左頰有一道陳年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在線變化中約泛著暗綠——正是穆凡那夜瞥見的綠！
男人開口，聲音過他頸部的擴音裝置清晰傳來，語調平穩，帶著某種金屬質：“曙營地。我們是‘燭龍’偵察隊。請求與貴方領導者對話。我們帶來報，也尋求合作。”
“‘燭龍’？”圍牆眾人面面相覷，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證明你們的份和來意。”穆凡過擴音回應，聲音沉穩。
男人——他自稱隊長楚江——示意後。兩名同樣取下頭盔的隊員從蔽走出，展示手中開啟的行式全息投影儀。影像投在半空，畫面有些閃爍但清晰：
首先是一片荒蕪的山谷，中央矗立著數座銀灰的、流線型的半球狀建築，風格與“園丁”的冷科技不同，更偏向生仿生與工程的結合。建築周圍，有穿著同款灰制服的人員活，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如同機械與生組織融合的步行載。
接著畫面切換，展示了幾段戰鬥記錄：灰制服小隊在廢墟中與形態特異的變異戰，他們的武發的不是實彈藥或能量束，而是一種高速震盪的明“波刃”，能輕易切開變異的甲殼；另一種裝置釋放出定向聲波，讓群的染陷混自相殘殺。
最後，是一張經過理的、俯瞰舊城區的能量分佈圖。圖上清晰標註了“園丁”主要監測站、地底核心的波範圍、紫暈區域，甚至……用虛線勾勒出了一條從舊城區深延向西南方向地下的、極其秘的能量通道！
“我們觀察你們有一段時間了。”楚江的聲音再度響起，“從你們擊退第一波，到與‘園丁’接，再到不久前解決混合危機。你們展現出的韌、應變能力，尤其是……”他目似乎穿距離，落在穆凡上，“理特殊能量事件的獨特手段，讓我們認為，你們有資格為潛在的合作伙伴。”
“為什麼找我們？”穆凡不為所，“你們又是什麼人？”
“‘燭龍’立於災變後第二年，主是前國家‘深地工程’與‘邊疆生資源研究所’的倖存者聯合。”楚江的回答言簡意賅，“我們避開了初期的混，在西部山脈深建立了基地，研究方向是可控變異、地脈能量利用以及……對抗全球的‘侵蝕’現象。”
他指向全息圖中那條秘能量通道：“我們稱之為‘侵蝕主脈’。它連線著全球多個類似你們地底核心的‘高活侵蝕節點’。舊城區節點是亞洲東部最活躍的一個。‘園丁’——或者說，控制‘園丁’的那個派系——他們的目的並非控制或清除節點，而是試圖‘催化’和‘引導’侵蝕，進行某種終極實驗。”
重磅報！圍牆上一片譁然。
“證據？”蘇曉冷聲問。
楚江示意隊員切換畫面。這次是一些模糊的監控截圖和資料分析，顯示“園丁”的無人機曾向特定區域播撒分不明的氣溶膠，這些區域後來都發了異常強烈的變異事件；還有“園丁”設施能量輸出與地底核心波之間的詭異同步圖譜。
“他們稱這個實驗為‘昇華之路’。”楚江加重語氣，“他們認為，現有人類文明已是死路，唯有主擁抱‘侵蝕’，引導生命向‘更高形態’強制進化，才能誕生適應新世界的種。而舊城區節點，是他們的主要‘培養皿’。你們，以及所有幸存者，在他們眼中，要麼是實驗素材，要麼是進化道路上的雜草。”
雖然早有懷疑，但如此赤的真相仍讓人心底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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